他顾远成现在一无所有,顾家被他败得,只剩下女儿一个了。
他从前担不起做为父亲的责任,现在重新学也不晚不是吗?
恍惚间,他的耳边回响起去世母亲弥留之际的语重心长,“远成啊,是我和你爸没教好你,教会了你为人的善,却没有教会你为人的责任。希望有一天,你清醒时能记得,你还有一个女儿,她是茵茵啊,我从小乖乖巧巧又聪慧的小孙女,你得担起为父的责任,好好护她长大。”
顾远成坚定了决心,不再看向前妻,他怕自己再心软,冷冷甩下一句,“给你们洪家一星期,若是不还顾家的聘礼,法院见吧!”
他气势顶足,拉着女儿就转身走,抬头挺胸,阔步激昂,却生是没有敢看向前妻一眼。
顾茵茵差点就要给老爸鼓掌。
她爸终于在洪女士的面前硬气了一会。
俩父女抬头挺胸,挣足了风头,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样,生生走出了一剑斩情仇的姿态。
整得宾客们,差点双手合十,给鼓劲加油。
顺便有和去世顾家老爷子交好的人家,就要不管不顾给这俩父女叫一声“好!”
倒是有人先喊了一声。
“站住!”
顾茵茵继续往前走。
不争气的爹,人帅不过三秒。
顾远成一向对岳家改不了的奴性,耳尖地听到老丈人的怒吼,脚自动地紧急刹住,差点扭头没出息地滑跪向岳家。
顾茵茵女孩子虽劲不大,但拉拽一个常年不运动的老爹还是没问题。
她一把拽住了老爹,手指甲忤逆不孝地直接狠掐了老爸的手心。
疼得顾远成原本要条件反射回转的身子,立时刹住了车。
“乖女,下手够狠呀!”
“老爸,我爷奶说了疼痛才能使您清醒!”
“不是,你爷奶说这话只针对我?”
“对,这招用在别人身上没用,也用不着。”
“为什么?”
“哦,因为人家没你对岳家这么软趴!”
“不是,乖女,我是你亲爹!”
“对,要不你是我亲爹,我管你被老岳家趴死!”
顾远成终于闭嘴。
听出来了,他乖女就不是个善茬,乖女这性子,就……还挺好?
俩父女旁若
无人小声嘀咕,却也不是所有人听不见,挨得近的宾客听到俩父女的一些尾巴话,差点给听笑了。
但气氛不对,宾客们也都生忍着,不好此时笑的。但紧抿的嘴,却怎么也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