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日同学聚会,喝多了,被你这破鞋勾搭到酒店里,我会瞧得上你一个老邦子?”
“还以为是二十年前的小姑娘?”
“你也就肚皮子争气,怀上了我秦家的种,让你捡了便宜,在顾家破产以后又攀上我秦家……”
后面秦肖生又说了什么,比如破鞋,烂货,贱人,还要更恶心的话,洪锦华已经没有力气再听了。
她像是失了魂一样,选择性装耳聋。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洪锦华,你赶紧睡,赶紧睡,快睡呀,睡过去,再一觉醒来,恶鬼就消失了。”
“恶鬼只会在梦里出现!”
“对,只要一梦醒,恶鬼总会消失的。因为恶鬼怕太阳!”
“对,明天一早醒来,要跟爱自己的丈夫肖生,一起去寺里烧柱香,再请大师给画个平安符,这样恶鬼就再难想入她的梦。”
这是梦!
她最终在秦肖生自己折腾够了离开后,她也陷入了昏沉的睡梦中,只是眼角却不自觉地滑下咸湿的泪。
此时。
秦家主厅的灯还没有熄。
深夜了。
秦老爷子沉闷着抽着老式的水姻,嘴巴吧嗒吧嗒的,老眼昏昏沉沉地盯在一本很久没有翻动的书上。
秦老太太手里摊着一本嫁妆单子,恨恨地唉声叹气半天,左不过也就是后悔娶了洪家女,担心让秦家有败家的征兆。
秦家的小公主,一直跟着秦家二老睡在主楼,她此时穿一身黑连衣裙还是婚宴上那件,一直未有换下
来,偷偷地躲在楼梯拐角偷听。
“行了,别在絮叨了,娶都娶了,难不成还给休了?”
“这又不是前朝时候了,随便写一张休书就能将人给赶回娘家去。就算丢人也是丢她娘家的脸。”
秦老爷子柱了柱手里的拐杖,有些听烦了老婆子的念叨。
秦老太太收了嘟囔声,脸色沉得厉害,“那也总归得想想办法,不能因了她洪家而得罪了霍家。我们这一支只是秦家的旁枝,真有什么事,秦家主家一定会对外轻而易举宣布将我们这一枝给除族。”
“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当我不急,是我想得罪的霍家?”秦老爷子怒哼一声,指向秦老太太,“都怪你,非要贪洪家那块地,若不是你贪得太过,岂会有如今这番乱通!”
“你现在倒是怪我,当时你不是也说了,我秦家这一旁枝,总是落下主家很多,被主家瞧不上眼。你说是北城西区规划文化园,洪家有块地皮就在规划内。若是搭上政府的规划,和洪家合作,到时我秦家在北城圈子里也能提一下身价。主家也得高看一眼我们这枝,到时得到主家的实惠会更多。”
秦老太太不服地呛一声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嘴里吧搭的水烟终于没了味,丢了不再抽。
这时秦老太太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惊慌表情着急起身,“不行,我得去西楼新房那边看看去,肖生今天生了一肚子气,别给闹出人命来
!”
秦老爷子也想起什么,忙招唤老伴,“等会,我跟你一起,再怎么说,洪家女还怀了我秦家的大孙子。”
“对,对,是大孙子,一定得是大孙子。”秦老太太咬牙恨恨,一边搀扶秦老爷子,一边老脸狰狞,“若生不出我秦家的大孙子,那这洪家女哪来的滚回哪去。我好好的秦家,可不养这种祸害。”
俩老匆匆离开。
楼梯上才缓缓响起下楼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