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庄硬憋着漫上来的情绪,伸出身后的手摆了摆,“渝城见。”
得到回应,虞夏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转身绕过拐角准备登机。
看不见人了,聂庄的眼泪顷刻
划过沟壑纵横的老脸。
慌乱抬手擦眼泪,他无奈苦笑。
“老了……老了……”
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果然是年纪上来了,放在以往,他恨不得粘人的小姑娘快走,别烦他。
他方才竟然有个想法,要不干脆用钞能力买张同一航班的机票,和虞夏一起过去渝城。
好在,想法出现得快,冷静得也快。
上了飞机,找到位置坐下,虞夏揉了揉泛红的眼尾,整个人蔫了下来。
“这都什么事啊……”她喃喃自语。
她家长辈真是太不粘人了,她哄母上大人到壹品住,被拒绝了,她忽悠师父到渝城定居,也没忽悠成功。
她的长辈缘真是一言难尽。
叹了一口气,她开了手机飞行模式,闭上眼睛。
这两天的睡眠还算充足,她这一路完全没有睡意,就是下了飞机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拎着装了两个小木盒的袋子,虞夏单手插兜,脚步如风飞速往机场的出口走。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机场出口候着乌泱泱的人,有来接机的,也有来做生意的。
虞夏没能一眼看着周言礼,沉默地拒绝了凑上来问她要不要打车、要不要住宿的人。
她走出人群外,想着发信息问问他在哪里。
蓦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虞夏拎袋子的手收紧,衣兜里的手迅速抽出,握住身后人的手腕,浑身紧绷。
过肩摔的动作要领在脑袋过了遍,她刚要动手,一声低沉
温柔的‘夏夏’响起。
这声音耳熟啊。
“嗯?”虞夏卸力,懵懵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