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宁愿相信孩子是被拐进深山,也不愿相信孩子没了。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但就在今天,就在刚刚,谢锦茵的侥幸心理被粉碎。
周瑞泽比妻子更快想明白虞夏的那句‘只有十岁’是什么意思。
轻叹一口气,他搭上妻子的肩膀,无声给予她支撑。
看着谢锦茵蓄着泪的眼眸,虞夏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心软,“能算是能算,但是不一定算得准……”
而且,八年有多久呢——
如果杀害小女孩的人绞碎了尸体冲下水道,八年时间,足够让下水道干净得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谢锦茵忙接话,“没关系,如果可以的话,夏夏尽力就行,算错也不要紧,我们会继续用常规办法找她。”
虞夏叹了一口气,摘下腕上的铜钱,“我尽量。”
定点活人的位置已经很难,更何况是死人的。
饶是再天才,虞夏也只敢说尽量,不敢承诺百分百。
从纸巾盒抽出张纸巾铺在桌子上,虞夏把铜钱串摆在上面,拆铜钱。
像是观面相算姻缘这种小事,她可以心算,不用法器辅佐,但复杂一点的不行。
而这三枚铜钱,就是她从师父那继承来的法器。
——他们师门的传承。
“周夫人,可以让人帮我打一点水过来吗,不用很多,够洗手就行。”
为了保证准确率,虞夏决定再认真一点。
谢锦茵忙不迭答应,“当然没问题,我——”这就叫卓叔去。
话没说话,周瑞泽
出声打断,“我去装水。”
“麻烦了。”虞夏微微颔首。
“不客气。”周瑞泽起身。
因为谢锦茵的热情,虞夏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周夫人身上。
这会儿,她才得空多看了两眼这位惜字如金的周先生。
不得不说,周家人的基因是强大的,周先生和周老爷子的眉眼,很像。
但是……他脸上好像带着妆,鼻翼那稍微的有点卡粉。
他们就那么重视她吗?竟然还特意化了妆来见她。
她自我感觉自己没那么重要来着。
想不通,虞夏干脆不想。
不用三分钟,周瑞泽端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盆走过来。
虞夏稍感震惊。
在周家老宅,应该不会出现仿金盆这种东西,所以……纯金的?
要不是时机实在不合适,她一定问问,这盆贵吗。
虞夏记得师父想要个金盆想了很久,但她和师兄一致觉得,就师父那爱到处乱逛的性子,带个金盆容易遭贼,所以一直没给他老人家买。
她倒是没想到,她比师父先用上金盆。
周瑞泽不仅准备了金盆装水,还准备了擦手的软毛巾。
虞夏道了谢,挽起衣袖,将手浸入盆中。
盆里装的是温水。
认真搓洗过每一根手指,再擦干净手心手背的水珠,虞夏抬手,温温柔柔地对周先生周夫人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