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礼看到那只突然往这边伸的纤细小手,只笑了笑。
“好啦,收!”
用鼠标点了一下抽奖按键,虞夏看到中奖的幸运用户是一串数字,直觉这次的应该靠谱。
她向那边发送连麦申请,那边接的很快。
就是,给人一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出境的看上去是一对夫妻,皮肤蜡黄,脸上沟壑不平,笑一笑,额头便出现皱纹。
应该有50多岁了。
虽然脸上憔悴,但他们穿的衣服很是干净工整,像是体面人。
夫妻俩都有些紧张,用的是有线耳机,一人戴一边耳朵。
他们拘谨地挤在一块,努力双双出境。
虞夏简单看了两眼他们的面相,知道这次总算抽中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在家的小老板看到这对夫妻的样子,凑近观摩了长达半分钟,确认自己见过他们。
倒不是他帮他们算过命数。
而是,他们是他高中同学的父母。
说来他和那个同学也是有缘,高中每年分一次班,一年级共有8个班,基数太多,以至于很少能跟一个人当三年同班同学,那个同学是他唯一一个,陪伴他走完高中三年全程的人。
三年,每学期一到两次的家长会,他却只见过那个同学父母一次。
后来混熟之后,他问过,为什么他父母忙到连家长会都没空参加。
当时,那个同学笑着跟他解释,“我有个姐姐,在5。6岁的时候被拐走了,爸妈全国各地的跑,坚持要把姐姐找回
来,他们很忙,我一年到头都只能见他们两三次,他们没空来参加家长会不奇怪。”
“那你不会觉得被忽略了吗?”
“当然不会,要不是年纪太小,我也想帮他们一起找姐姐。我是爸妈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是姐姐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回家。说实在的,姐姐走丢的时候,我很害怕,怕大人觉得我是扫帚星,克走了姐姐,但他们没这样觉得,只跟我说,他们以后会很忙,要各地跑,找姐姐,让我好好学习,还跟我说了对不起,说以后可能没多少时间陪我。”
那个同学,小老板记得,成绩很好。
应该是考上了一所很不错的大学。
他们联系得不多,只逢年过节问候一声。
他们家的确没放弃找孩子,他时不时能在那个同学的朋友圈看到寻人启事。
各种寻人启事,有他们自己家的,也有别人家的。
“大师。”
连麦的夫妻俩张口就是敬称。
听得虞夏连忙摆手,“叫我夏夏就行。”
夫妻俩愣了愣,随即拘谨地点点头,“夏夏,你好。”
“你们好。”虞夏开门见山,“你们手上应该有你们女儿的生辰八字吧,要是方便的话,你们可以直接在直播间展示,不方便也没关系,私发给我就好。”
夫妻俩面上皆是一喜。
范父从钱包拿出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小心翼翼摊开。
范母则是举起女儿的照片。
他们走过无数地方,每到一个新地方,他们都会举
起这张照片,四处问过路人,有见过照片上的女孩吗?
已经将近二十年了,他们的女儿一定长成了大人,可他们只有她五岁的照片。
只能靠着这张照片找人。
【麻蛋,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