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跟着孙文舒,成功见到林父。
对方显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性子,笑起来跟笑脸虎一模一样,笑容里都带着刻薄的阴狠。
虞夏还以为,按照孙文舒的路数,会跟林父展开一场阴阳怪气的舌枪唇战。
没想到孙文舒上来就以手没端稳为借口,摔了一个茶杯。
茶杯掉在地上碎开的清响,不止镇住了虞夏,还镇住了林父。
林父本想先掌握谈话的主动权,被摔杯子弄得愣了愣,就被孙文舒先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孙文舒只差引经据典,讽刺他不好好管教女儿,以至于林觅露道德观念极低,缠着周言礼不放。
林父被嘲讽一通,也没动怒,好声好气解释两个曾经有婚约的孩子之间的感情。
孙文舒要是会听他解释,就对不起她这些年故意在渝城给自己塑造的坏名声了。
一时之间,林父像是处于弱势方。
被怼得脸上笑容僵硬。
虞夏微微仰头看向天花板的监控,有两个摄像头都对准了这边。
真是……明显到她懒得吐槽。
这人装得尴尬到无所适从的样子,应该在等监控录视频。
只要视频能完整录到孙文舒不敬长辈,这份视频放出去,孙文舒的名声会变得更糟糕。
他或许想赌,周家大家长不会接受一个品性不行的孙媳妇。
孙文舒也知道这种地方一定会有监控,她没打算管,爽完再说。
能‘骂’林家这老狐狸的机会,可不多。
林父被人捧惯了,
来个晚辈这样下他的面子,他只坚持了十分钟,架子就端了起来,美名其约跟孙文舒理论,实则话里话外都在讥讽孙文舒的出身。
孙文舒清楚自己不一定辩得过认真的老狐狸,故技重施,再次假装手抖摔了个杯子。
然后趁林父心疼杯子之际,她结束话题,起身道别。
为了装阔绰,林父用来招待孙文舒的器具贵得很。
孙文舒摔一个也就算了,敢摔两个,林父脸色瞬间黑成碳。
虞夏警惕他怒火冲脑会动手。
孙文舒压根不给林父这种机会,说完再见,接一句林叔不用送,转身转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虞夏连忙跟上,在这短短二十分钟的较量中,她在心里给孙文舒鼓了无数次掌。
阴狠地盯着那两人的背影,林父的胸口上下起伏。
还没等他气缓过来,林觅露的电话打进来。
“爸?我听说孙文舒去我们公司了?”林觅露人在医院,没想到孙文舒敢跑去长辈面前叫板。
听女儿提起,林父的火气往上飙了一截,“对,带着助理,跑来我面前阴阳你不知廉耻。”
孙文舒这样说,表面上是跟长辈告状林觅露,实则把林家上上下下都骂了一遍,毕竟冒险让林觅露回来,是林家上下所有人一起做的决定。
林觅露顿时不乐意了,“怎么能这样!您有帮我骂她吗!”
“我怎么能跟一个晚辈计较。”没等林觅露抗议,林父接话,“我没骂她,但有的是
办法让她的名声扫地!一个装凤凰的麻雀而已,真当自己多高贵了!”
林觅露愣了愣,“什么办法?”
“她是在我办公室撒的泼,有监控录下了她目无尊长的态度。”林父眼里掠过一丝狠辣,“把监控视频放出去,再带带舆论,足够让她被骂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