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每年过年,我都希望能陪妈妈一起过。”
虞夏不希望,因为她嫁人,连陪母亲过年这种权利都被剥夺了。
她之所以对周言礼没邀请她出国表达了少许惊讶,是因为在传统观念里,她嫁给他,理所应当该跟他的家里人一起过年。
周言礼听明白了虞夏的言下之意,“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他转身,蹲下来平视她,“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的每一年,你想在哪里过年就能在哪里过年,永远不会有人能跑到你面前说三道四。”
“真的?”虞夏仰着小脸。
“真的,爸妈都非常开明,前几天我跟他们说,他们还特意叮嘱我,别让你大过年的跟我奔波,等妹妹身体好点,他们回国再正式和你见面,免得失了礼数。”
谢女士虽然很想邀请夏夏到周家吃饭,说的也只是等年初三之后再邀请,没想过让夏夏不顾家里到周家去聚餐。
而且——
谢女士也向来是,除夕夜谢周两家的团圆饭都不错过。
有那么开明的大家长,周言礼要是能遗传到那种过年必须待在男方家的迂腐守旧才怪。
他说得认真笃定,“所以别担心,你想过年回去陪妈妈就回去陪,本来过年就应该跟家里人团聚,总不能说,你嫁给我,娘家人就不算家里人了吧。”
睫毛颤了颤,虞夏的眼瞳亮得像坠了漫天星辰。
她心里暖烘烘的,想也不想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脸颊,“我的眼光真好。”
周言礼微微一愣,随即失笑。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她,实际上夸的是他。
“是啊,夏夏眼光真好。”若不是这会儿受伤戴着手套,周言礼已经捏着虞夏的下巴回吻过去。
“那是。”虞夏心尖美滋滋的,她没想到就过年去谁家
这件事,能那么轻易跟周言礼达成共识。
她还以为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辩论一通。
虞夏隐约记得,母上大人跟渣爹表面感情恩爱稳定的那会儿,他们也因为过年去谁家吵过。
妈妈是姥姥姥爷的独女,肯定想回老家陪二老吃团圆饭。
可渣爹传统,觉得除夕夜在女方家过是没有规矩,一直等到大年初二才准许妈妈回家。
所谓的除夕团圆饭,对于大多数外嫁女来说,只是跟半道组成一家人的男方亲人吃饭罢了,亲生父母不在身边,哪能算得上真正的团圆。
“以后要是有机会,两家的长辈能住得近,我们还可以端水,哪家过年的团圆饭都不错过。”周言礼随口提起。
虞夏想了想,给周言礼鼓掌,“妙招!”
除夕夜要是两家各待半天,双方长辈都能哄得开开心心的。
“幸好我们两家的长辈都比较开明。”
虞夏撸了两把路过她身边的小金渐层,看着周言礼把猫爬架装到墙上,
“以前我还小的时候,村里有个姐姐有一年过年带丈夫回家过年了,我听到那些闲着无聊聚在一起聊天的老人议论,说哪有带着丈夫在娘家过年的,还说那个姐姐不懂事。”
“我那时候哪怕还小,也觉得他们的观点有大问题,那个姐姐明明既聪明又有手段,她是独女,她的丈夫有个亲弟弟未婚,她带丈夫回她家过年,夫家那边的长辈不至于孤零零一人,她的父母
也能有女儿女婿陪着,明明是双赢,姐姐的父母不知道能有多高兴,那些人偏说那个姐姐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