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一次严恪腿受伤,顾梨真的是很久没有见过他生病了。
此时他浑身发烫,她都吓了一跳,“不行,我得去找医生!”
严恪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她的手,“不用,我就是有点子不舒服,很快就会好的。”
很快就会好!?
顾梨压根就不信这鬼话,“你都已经烧成这个样了,还很快就会好!?你就不怕烧坏了么!?”
“阿梨,我不会有事儿的。”严恪说,“只是今天在工地上太晒了,我有点不舒服而已。
现在见到你,我都觉得好多了。”
他说这样子的话,顾梨听了更加心疼他,“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先给你打水过来,你得洗一洗。
指不定洗个热水澡,发发汗,就能退烧了。”
弄来了热水后,顾梨就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手与脸,“水会不会太烫了?”
“不会,挺好。”
严恪原本就烧得满脸通红,如今的他,更是整张脸都红扑扑的。
看着他这个样子,顾梨真的是担心这家伙会烧成傻子!
可这家伙死活不让她去找医生,她也只能先给他洗澡。
他病了,她也没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想着快些让这人退烧。
可洗着洗着,严恪就开始不听话了。
他突然握住顾梨的手,说:“阿梨,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啊……”
做梦?
顾梨有些不解,“做什么梦?”
“我总觉得,你没离开我,还愿意跟着我来北方,这本身就是一场梦。”
而且
,这还是个美梦。
他说到这事儿的时候,素来不爱笑的他还傻傻的笑了起来,“阿梨,如果这个梦一直都不会醒,那就好了……”
平日里的他在那帮子弟兄们跟前,都是特别稳重特别能扛事儿的。
他在外头从未这么孩子气儿过。
如今看着他在自己跟前卸下了所有防备,顾梨当下就没忍住,直接伸出手抱着他,“我看你就是烧糊涂了,这怎么会是一个梦呢?
当初在白沙湾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没有别的女人,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不赶你走。”严恪握住她的力气稍稍加大了一些,“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会想到你,吃午饭的时候也会想你……
他们说,你在面馆有吃的,但我怕你忙,怕你没时间吃饭。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能挣很多很多钱,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都是我没本事、没文化,配不上你……”
顾梨知道这家伙是真的喜欢自己,她也知道严恪很怕自己会离开。
但她还是头一回听到他将心底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她定定的看着自己怀里的人,随后就亲了亲他那滚烫的额头,“傻子,是我配不上你。
你对我好,我都知道的。”
上一世,这家伙或许也是憋了一肚子的话,但到死,他都没说出来过。
或许,是她上一世对他的厌恶太明显了,明显得他都没有
勇气说出来。
所以上一世她日子过得那么艰难,也是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