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一诺一下又一下往颜刚脸上砸下了拳头。
尽管猩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拳头,尽管掌骨的头部产生了裂痕,他像是疯了一般,几乎拳拳到肉。
“一诺……”
看着整张脸不剩一处完好,连牙齿都掉了几粒的颜刚,董冰凝只好冲上去死死抱住了叶一诺的手。
“放开我!”
叶一诺挣扎着怒吼。
“你疯了吗?你冷静点!”
董冰凝用尽力气按住了他的身体,但却被一把推开,摔到了地上。
“说!唐念优在哪儿!?”叶一诺掐住颜刚的脖子,怒道,“你不说,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鼻梁断裂的疼痛!”
“一诺——”
叶一诺身躯一震,扔掉了手里的枪,拿起了桌上的手机,并用手抹了抹脸,一脸黯然的坐在了地上。
“喂,念优。”
“我都……听到了,不用为我做这么多。”
“口子打开了吗?”
“打开了,你听……”
沙沙沙沙沙……
“粉末坠落的速度很快,但空气越来越薄了,而且……我的身子出不去了。”
“什么?”
叶一诺紧握着手机,一股深深地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里……好像很深……我有点害怕。”
“别怕……我在呢。”
“这些粉末的味道太浓了,让我有种奇怪的困意……”
困意?
“氧气不够了。”叶一诺苦笑了一声,捂着通红的眼睛,嘶哑道,“我做不到……念优……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做这么多。”唐念优温柔的笑了笑,说道,“我们说几句话吧……咱们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保护不了你,对不起。”叶一诺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蜷缩着身子,倒在角落里,抱着手机道,“如果我们从没认识,该多好?”
“一点……也不好。”
十多秒后,唐念优的呼吸声渐渐弱了下去。
其实她知道,箱子被破开缺口,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粉末产生塌陷,更多的空气通过间隙传入,存活的几率更大;要么粉末的数量庞大,顷刻间便填满了不过2立方的箱子,吞噬了所有的空气,加快了死亡。
人生就是一场见不得光的豪赌。
赌赢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