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目光闪烁,最后有些狼狈垂下眼眸,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耸了耸肩膀,扯开一个苦笑:“唉,果然被讨厌了呢。”
“那个……”我挠了挠后脑勺:“其实刚刚还有一句话没说,太宰先生,您要是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笑的。”
面容清隽的黑发青年挑起眉梢,似乎有点疑惑。
“太宰先生您……其实并不快乐吧?明明不快乐,为什么要逼着自己笑呢?”
话音刚落,气氛一瞬间变得凝滞。
当太宰安静下来,冷冰冰看着人的时候,身上那种沉重的、带着刺的疏离感,就像陡然撕去的温和假象,终于显露出森森白骨掩盖的满目疮痍。
昏暗的室内,只有挂在墙上的钟表,持续不断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试图挣扎着逃离,或者撕破这令人窒息的樊笼。
窗外有风吹散云层,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划下一道金黄色的“天堑”。
我低着头,心不在焉地看着那道光。
“明明只是个新人。”太宰治冷冷地看着我,身上的水汽都染上了几分不动声色的怒:“你胆子挺大啊。”
我下意识地警觉起来。
这大概才是真正的太宰治,被横滨里社会视作恶魔的人。
我垂下头,恭恭敬敬地说:“对不起,是属下僭越了。”
“现在这样看,你又不太像她了呢。”
太宰用那种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的声音说着。
最后,他倚着玻璃罐,轻轻勾了一下唇角,笑得有些晦涩。
“那位……薛定谔的故人,曾经对我说,我应该多笑一笑。”
这话确实是我说的。
我忽然有点慌。
时间过去太久,记忆都泛起了毛边,只隐隐约约想起,那时候同居一室的某个阴郁小鬼总是冷着脸,用不讨人喜欢的、仿佛能把人一生看透的目光盯着人瞅,导致其他港黑成员看见他都躲着走。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段对话——
“我觉得太宰这个姓氏特别好。”
黑发少年懒洋洋地趴在地毯上,翻着那本我送他的《怎样避免意外受伤》,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这样说?”
“就是……dazai,读到最后是微笑的嘴型哦。”
“你看!”我重念了一遍dazai,继续说:“所以我不太喜欢在你的姓氏后面加上‘君’或者‘桑’之类的敬称,感觉微笑着叫你的时候,连心情都会变好了呢。”
少年翻书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仿佛定格了一般。
呆愣中带着几分无措,像被一颗子弹突然击中心脏,以为自己要死了。
结果发现那不是子弹,而是一颗糖果。
很疼,也很甜。
良久,他慢吞吞地开口:“嗯,还真的是,我之前都没有发现。”
我歪了歪头,笑着说:“所以太宰你就应该像你的姓一样,多笑一笑啊,明明笑起来很可爱嘛。”
黑发少年眨了眨眼睛,突然十分认真的提议:“那你要不要试着叫我的名字?”
“‘osau’吗?”我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拒绝道:“没有‘哒宰’朗朗上口哎。”
“可是osau读到最后是……的嘴型啊。”
十四岁的太宰治哼哼唧唧地说着,猫咪一般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滚了一圈,头发蹭得乱糟糟的。
真的特别像一只懒洋洋的炸毛猫猫。
他赌气一般背对着我,没有再开口。
那个词究竟是什么,可惜我当初没问,如今也不好再开口。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