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嫂子啊!您也来吃饭啦!”
凤玲:“丁工您吃好,我还作两个小菜就妥了。”
丁克对朝旭:“他是不是感到,过去的做法对不起你,想给你陪陪礼,道道欠?”
凤玲正好端一碟小菜上来:“哼!他才不具备这样的德行哩!”
朝旭沉思地:“他找了江秘书长,又打我的手机,现在还找到家来了。如此心急火燎,可能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说不定还包含上司的意图。”
丁克:“那就是方格明、方市长授意?”
朝旭:“不排除。”
凤玲端了碗饭坐下:“这种人,干脆不要理他。”
朝旭:“不!无需回避,要跟他见面。我和他的接触,虽说没有半点感情成分,但这个时候,对我来说有益无害。我只为程总负责,不受政府约束,这种势利小人,也许是不可多得的活宝。再来电话,我接!”
朝斌不管大人们的事,只管吃饭,不时给奶奶夹点菜。
凤玲:“你变了!”
朝母笑道:“变了好哇!变得精明、果敢,有啥不好?”对丁工“以前啦!他嫉恶如仇,对上级,从来是逆来顺受,这前儿,能随机应变,连代宇庭,他也把他当成活宝,好事儿!他和你们这种高层次的人在一块儿,就是不一样啊!”
丁克:“朝总既是我的领导,更是我的老师哪!”
朝旭与丁克碰杯:“您别太客气,我母亲说的,这也许就叫此一时,彼一时吧!”他拿起筷子在桌子上敲,孩子似的随口念诵“从军不得意,从政还怄气。从商再无回旋地,只为生存计。踩鼓点,听旋律,戏演人生,人生如戏。虽说不为五斗米,为华宇公司,我也应该争点儿气?”
朝母:“好好!这是为娘我,早就想看到的你唷!”老人听了这番话,笑得好开心。
朝斌:“爸、爸!您能不能把刚才念的,重复一遍?我记一记,把它写进作文去。”他迅速拿出笔来准备记录。
朝旭笑对儿子:“开始!噢!忘了!”
“哈哈哈!”
大家高兴地笑了,继续喝酒。
254楚云市老干活动中心护春楼
代宇庭和二儿子代政,坐在餐厅包厢。
代宇庭:“现在几点啦?”
代政:“五点二十。”
代宇庭:“他们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代政:“嗨!我每次请客都得自己掏腰包,还是您好哇!请客不要自己掏钱。”
代宇庭:“那还用说!尤其是护春楼,是我一手扶起来的。所以说,干啥还得有点悟性,或者说眼光。刚开始搞这栋楼,两个在职领导不同意。我给老书记说,他俩不同意不要紧,钱是我管着,干起来再说。你说最后怎么着?”
代政顽皮地望着父亲笑笑:“不知道!”
代宇庭:“哼!没两年,俩位马列,都给免了,我呢!由主持财政局工作,到正式任命为财政局长。”
代政:“老书记退下去了,说话还算数?”
代宇庭:“那还用说!现在绝不是‘人一走茶就凉’啦!余温也烫手呢!有些人肉眼凡胎,不明白‘太上皇’的道理。”
代政:“我就是肉眼凡胎。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不是哪一个人的。退下去了,就该好好休息,还干政,不规矩。”
代宇庭:“你懂个屁!我退下去了,到护春楼来,照样不必掏腰包。你相信啵?”
代政点点头:“悲哀呀!这就是的悲哀。”
朝旭一家三口、丁克,乘代宇庭派的一辆黑色轿车,前往护春楼,应邀参加代氏为他们设的酒宴,
朝斌:“妈!护春楼是啥意啊!”
凤玲指了指他爸。
朝旭笑了笑:“既然是老干中心,我想,那‘护春楼’三字,应是出自晚清诗人龚自珍《已亥杂诗》中,‘落红不是无情物,化着春泥更护花。’前两句是。‘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