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怀确实被骗,大人倒也没有训斥,看向洪喜雨:“洪平安生父是谁?当年你和高明怀来往时,可有挑拨他们夫妻感情?可有暗中和别的男人来往?”
洪喜雨:“……”
她是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些私事会被摆到?公堂上来。
尤其公堂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人,她要是说了,不出明日?,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儿子和腹中孩子也会因此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她看向高明怀,低声哀求:“明怀,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别追究了,成?吗?”顿了顿,又道:“你在大牢中的这几年,我一天三顿的给你送饭,像妻子一样照顾你,你以后出来,我来接你回家。让平安把你当亲爹伺候,给你养老送终,成?吗?”
不成?!
当下人讲究入土为安,也怕自己死后没有后人供奉。洪喜雨这些话于?高明怀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
但是,高明怀也没忘记自己会落到?如今地步,都是被眼前这个女人害的。她满口?谎言,根本?不值得相?信。
“不成?!”高明怀死死瞪着她:“我只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其实,他心底里还有点不甘心。
这么多年,他自认对母子俩足够上心,就算是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可洪喜雨没有,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旧情不念。
他住在桥洞下的这些日?子,邰三鱼不管他,到?底是他做错了事,人家没消气正常。
可是洪喜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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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年是真?的把她当做亲人照顾,她竟然能眼睁睁看他受苦,吃着剩饭菜,睡在露天地上,受了伤也没有药治……这得多狠的心长才干得出来?
那个男人就那么好,他哪怕多年陪伴,花了那么多银子,也比不过?
所以,高明怀很执着的想?要知道那男人是谁!
洪氏缩在角落,始终一声不吭。听到?高明怀执意追问那男人身份时,眼神转了转。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人群。
公堂外都是看热闹的人,一般站在最前排的都是通常这些人的亲人。
洪氏的儿子儿媳都在其中。
她很快收回了视线,继续盯着面前的青石板地面。
大人不耐烦,催促道:“洪喜雨,你再?不说实话,休怪本?官用刑。”
洪喜雨看到?边上的一大堆刑具,面色苍白。又看向边上的姑姑,终于?颓然磕头?:“民?妇说!”
“平安的父亲……是我表哥。”
一言出,众人面面相?觑。
都在思量洪喜雨的表哥是谁。
洪氏面色变成?惨白,怒斥:“你别胡说。”
洪喜雨不看她,磕头?久久不起。
大人皱眉:“哪个表哥?”
洪喜
雨起身,转身指着人群第一排的高明理。
高明怀:“……”
他瞪大了眼,很不想?相?信自己居然比不过那个堂弟。然后,他眼神愈发凌厉的瞪向洪氏。
“婶娘,你果然好算计。竟然自己的孙子送到?我面前,你是不是已?经早就期待着我把所有家财都送给平安?送给你的孙子?”
洪氏被吓着了,要不是在公堂上,她早已?经拔腿就跑。
她艰难开?口?:“明怀,你听我解释。”
“当年喜雨有孕,本?来就是阴差阳错。我儿子那时候才十六岁……”
高明怀恍然想?起堂弟十六岁时,好像和一个铺子里的姑娘过从甚密,彼时洪氏我找到?他,想?让他帮忙说和来着。
可惜后来两人到?底还是错过,高明怀为此还为堂弟惋惜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