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微:“若是不这样,我们不就得把这些人全都赶到街上去了吗?到时她们同仇敌忾起来,整日守在官邸附近,见到我们便冲出来,不还是会惹一身的麻烦?”
皇嗣府的排场及不上这位步六孤氏的将军,却也是有不止一个姨娘在的。
赵灵微虽为皇嗣所钟爱的正妻所出之嫡女,但后宅中的明争暗斗,她还是看得到的。
赵灵微:“府中妻妾被我赶出去,遇到被养在了外面的女人,自是分外眼红。她们彼此相斗,才能不与我斗。”
童缨:“那……她们的花销该如何是好?”
赵灵微:“这个月先照着我们皇嗣府中的规格给。下个月给八成,下下个月给六成,再下一个月给四成,直至减到分文不给。你可把这些话告诉给那些人听,也好让她们早些找起营生来做。”
守将官邸的正堂内,赵灵微正在安排着事务。
而在正堂之外,孙昭则让先前跟着赵灵微出门的千牛卫进行事无巨细的禀告。
在那些人吞吞吐吐地说起公主殿下与那贺楼君的亲密相处时,孙昭便已是气得不轻。
当他听到他家公主在城楼上被那魏人按在城墙上亲了半盏茶那么久,他则更是要捶胸顿足。
“公主被人如此冒犯,你们居然就远远地看着!我要你们跟着公主有何用!”
孙昭的部下也特别犯难,一人低着头说:“我们……我们原本也要去阻止的。但……但那人拉着公主的手,让、让公主搂着他。”
孙昭暴怒:“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说‘原本也要去阻止’?”
千牛卫部下:“然后他松了手,公主却没松手……像是愿意的。”
孙昭:“……”
又一名当时跟在那儿的千牛卫也是不服气的。
但他还是说道:“要是公主愿意,我们却上前阻止……那冒犯公主的人,不就……不就成了我们了?”
一名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千牛卫心里老难过了:“向正使跟我们说……公主是要收那人做男宠。孙中郎将,公主就……非要收个魏人做男宠吗?”
孙昭:“……”
??
这话他的确也想说,但总觉得……意思好像,不太对?
他们这边的千牛卫正围着说事呢,被议论的人却似是听不懂,也对这些不感兴趣。
贺楼楚就在不远处的地方,用一盆烧热了的水继续擦着龙雀天戟。
仿佛,此刻他的眼睛,就只看得到手中的这把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单刃戟刀。
达奚嵘便是在这个时候骑着马飞驰而来的。
“我有要事要见太子妃!”
喊着这句话的达奚嵘才一下马就奔进府中。
但孙昭他们听不懂这,便自然是要拦他。
两边都紧张起来,鸡同鸭讲着,一个要进,一个要拦。
“让开!”
达奚嵘是真的着急了,见这些人死活不让他进去,便要用蛮力把人给撞开。
贺楼楚便是在此时过来的。
他用极为生硬的商言一词一顿道:“他,有要事,见灵微。”
达奚嵘一见到提着龙雀天戟的贺楼楚,便立刻说道:
“大事不好!步六孤将军派去见拓跋缺的人已在昨夜出城!那人会将太子妃现在就在朔方郡的消息带给拓跋缺,并以此来向其索要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