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亦清最后吻上他干涩的唇,笑得很满足:“死在一起,是不是也证明了你是爱我一辈子的?”
赵柏轩却觉得死前和他待在一块,玷污了他。
“你这个疯子。”赵柏轩终于开口,沙哑的嗓音异常难听。
“是啊。”霍亦清承认道,“我疯了,被你逼疯的,你这辈子,也只能爱着我这样的疯子。”
“我们两个,到底是谁更惨一点?”
赵柏轩没再同他说话,任霍亦清抚摸着他,他感到反胃。
空气越发稀薄,呼吸也变得困难,霍亦清关上门窗,开了家里的煤气。
意识消失间,赵柏轩记起了多年前溺水的场景。
有一个人朝他涌来,身形瘦弱,一只手紧紧地托着他。
他那时看不清对方的脸,现在却能看见对方回头。
坚定努力将他带到岸边的人,是王鹤。
赵柏轩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梦里的一切都不真实,他扭头问向护士:“王鹤呢?”
护士疑惑:“王鹤是谁?”
护士告诉他:“算你命大,和你一起送来医院的那个,抢救无效,已经死了。”
“死了?”赵柏轩喃喃念道,随后大笑起来,“死了好,死了好啊。”
“你好好休息,我叫医生过来再检查一下。”护士觉得他出现了其它的并发症,例如神志不清之类的。
煤气泄漏还是邻居报的警,救护车赶到时两人已陷入昏迷,赵柏轩被绑在椅子上,霍亦清跪在他身前,头埋在赵柏轩的腿上。
这次案件令警方大吃一惊,不光是涉及到自杀,看着情况,有可能是非法囚禁加谋杀。
赵柏轩在医院养了许久,等到身体差不多后才出院。
出院时,他离婚分到的那半资产几乎被王氏吞并光了。
他现在却无心纠结这个,一心想要见到王鹤。
中毒带来的后遗症使他的身体比以前虚弱不少,走两步就开始喘。
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着来到了主宅。
他要告诉王鹤,是他不对,是他不好,只要王鹤肯原谅他,让他做什么都行。
来之前他是这样期望的。
可来之后,他唯一的幻想破灭了。
还没进门,站在门外,他便看见二楼的落地窗户没拉窗帘。
骆城云和容珩靠着窗户,抱在一块拥吻。
骆城云眼里是他不曾见过的温情。
他从没见过王鹤这样的眼神。
结婚这么久,王鹤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太好了。
因为心脏不好的缘故,不能激动,什么情绪都淡淡的,淡淡地看他,淡淡地笑,淡到他以为王鹤不喜欢他,瞧不起他。
没想到是他先把王鹤从自己身边推开。
赵柏轩看了一会,便觉得眼睛疼,胸口喘不上气,呼吸不上来。
王鹤以前的痛苦,他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