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萼华第一眼看到他就笑,“你是演员还是歌手?”向之石笑着说:“大学里玩过乐队,写过歌。”“不过……”“不过,你不喜欢这圈子。”朱萼华替他补上。她也喜欢和他聊天。她叫他小石头。他们其实很少见面,可是即使隔得久,也不会有陌生的感觉。向之石知道那段时间旁边的人怎么看他,以为他和朱萼华之间是那种关系,其实不是,他们之间的感觉既简单又纯粹。也许有点暧昧,可绝对不到可以发展的地步。他喜欢和她聊天,那几年他的精神高度紧张,一刻都不敢放松,唯有和她聊天他才能感受到一丝轻松。朱萼华也听到了传闻,看着他笑,“你当我男朋友的话太小了,我女儿还比你大几岁。”他才知道苇庄是她女儿。他知道的不多,她也不爱倾诉。他是见不到苇庄的,她像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可没想到,小园居然现在和苇庄在……交朋友?谈恋爱?向之石也不知道她们算什么,光想想就头疼了,和菜卷一样,他也有种老父亲的无力感。还有一股淡淡的茫然,这么多年,他的生活重心就在小园身上,现在她已经不太需要他了。梁悦生,jileung向之石把这个名字记住,然后暂时把飞翼这事放在一边。在这个夜里,他久违地点起了烟,夹在指间,可仍然有巨石般的重压在他心头,久久不能入睡。他看了眼窗外,冬夜已经飘起了雪。同样的夜里也是美东时间的早上,被向之石惦记着的梁悦生正在和苇庄视频。“ji,辛苦了。”“不辛苦不辛苦,大姐,哈哈,我花的都是你的钱!”梁悦生笑,“再说,我难得有机会帮大姐干活。”梁悦生与苇庄先是作为校友认识,两人一同就读于宾夕法尼亚大学,她在商学院,他在法学院。苇庄长他两级,梁悦生第一次见到她时便被她吸引,个子高挑,有一对超模样般的大长腿,肌肤如雪,神态沉静且带有一丝忧郁,美得就像一幅油画。他百般打听,花了许多心思想要追她,各种场合堵她,她都对他视若无睹。宾大华人学生多,圈子也多,她很神秘,似乎什么圈子都不混。好不容易他让她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还没说出来意,她看过来,眼神冷淡,“没兴趣。”梁悦生自认自己长得眉清目秀,身材不错,身高也不比她矮。功课优秀,平常很招女孩喜欢,这次怎么就踢到了铁板?他花了所有业余的时间去观察她,发现她除了功课就是功课,过得非常冷静枯燥,节日也不回家,独来独往。他功课也紧,渐渐也不了了之了。有次,他撞上了她与人起了冲突,是对方堵着她的路,不让她走,“frances,eon”对方一头漂亮的金发,白皮肤,高大英俊如同画册里走出来的模特,看着像北欧人,一口英音,这种是亚洲女孩最喜欢的类型。梁悦生听了个大概,这男的说了什么上周我们都很开心,为何没打电话给他,他以为他们有火花之类。梁悦生听得很酸,开心一晚不就得了,没打电话还不能说明问题嘛,这北欧佬真得寸进尺,还上前动手动脚。他准备冲出去英雄救美,趁机和美女亲近。可他冲出去,甚至都还没看清她的动作,北欧佬已经被她撂翻在地。他和那个北欧佬都惊了:“……”北欧佬甚至惊叫了一声,“chesekungfu”梁悦生僵在原地,特别尴尬地望着苇庄,苇庄原地静站,表情寡淡地看着他,“有事吗?”没事,没事,大姐你厉害。他灰溜溜地走了。他以为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交集了。后来他家经济出了困难,学费都交不起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苇庄出手帮助了他。她一路资助着他读完了法学博士,通过了司法考试,拿到了执业证,再去了有名的律师所学习,到了后面和人合伙开了律师所。他问过苇庄为什么要帮他。她说:“没为什么,我有钱,你缺钱。”梁悦生:“……”她不仅比自己有钱,还比自己能打,梁悦生对她的绮思很快就灭了,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