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后——
天启大陆,千秋城。
“贝小姐,您看,奴家开的这是楚馆,哪是您这身份尊贵的小姐能来的?您这……要是让您几个哥哥知道了,奴家这饭碗可就打碎咯!”妙乐坊的老鸨花姐一脸为难的半拦在贝希的跟前,差点儿哭出来了。
她以前还总是喜滋滋的和那些酒坊茶馆戏院赌坊的老板们嘚瑟,贝小姐从没来过她这儿!但是这怎么越说她不会来,人就偏偏到了啊!
贝希轻哼了一声,娇俏的小脸儿上写满了不耐烦,“哎哎,你烦不烦啊!打开门做生意的,还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你这店要是不想开了你就直说!姐就是来听个你们这儿歌儿姑娘弹个曲子的,你啰啰嗦嗦没完没了的是要干嘛?当我好欺负啊?啊?!”
“不敢不敢!”花姐哭丧着脸,膝盖一软就要跪倒,这眼中的泪花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哎呦,哪儿来的不懂事小姑娘?这青|楼是你该来的?”
花姐的脸色苍白的像是死了三日似的,直直的看着那来人,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来。
哎呦!这哪来的棒槌?敢这么说贝七小姐?找死也别在她门前啊!晦气啊!
贝希轻笑了一声,转过身去指着那说话的人劈头盖脸的骂过去:“怎么着?姐想去哪儿和你有半个铜币的关系?你这么闲着就不去打听一下姐在这千秋城里到底是哪个位子上的?跑这儿来丢人现眼,等会
儿揍死你都没人敢给你收尸知道不?”
这被贝希指着鼻子骂的不是旁人,正是秦家最小的小少爷秦牧之,这秦牧之刚周岁,就被缠云宗宗主收作了关门弟子,直接带走了,这一去十八年才终于学成回家,他哪知道这千秋城中现在有个横行霸道的第一纨绔——小姐!
秦牧之气得倒吸气,他从生下来,就没受过这等闲气!
问题的关键,还是那老鸨,不但不感谢他仗义执言也就算了,那一脸的嫌弃又是怎么回事!
“你!你这个猴丫头!敢这么说我?你是哪家的?!你家里父母长辈就没好好教养过你?!”秦牧之很少和人吵架,幼时闯了祸,师父总骂他是猴小子,这不,他也就会这一句了。
“呀哈!敢和我提家世?还敢问候我爹娘?我看你这小子真是不想活了!”贝希撇着樱桃似的小嘴,这分明是霸气十足的一句话,被她那软糯糯的声音说出来反倒像是中气不足在硬撑似的。
秦牧之冷哼一声,“你这丫头忒没教养!我不打女人,你快些离开莫要再胡搅蛮缠!我便放了你一马!”
贝希心中暗骂一声棒槌,脸上却是笑起来了,笑得格外灿烂,她慢慢的抬起右手手腕,上边戴着一个镶着六只银铃铛的精巧手镯,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见了这东西,立刻散了个干净,就连那老鸨都跑进了妙乐坊的大门,死活不肯再出来。
秦牧之只当这是个
什么厉害的法宝,立刻提起气来防御自身。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叮铃铃……叮铃铃……”
贝希轻轻晃动着手腕,那银铃声像是能穿破云霄似的,远远地往外散去。
秦牧之到底年轻,且又不经事,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毛说,“你这丫头又故弄什么玄虚呢?”
回答他的只有贝希笑眯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