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二伸出小手:“我要五块!”
“成交!”风无假装勉为其难地同意,伸开双臂把小十二从假山上抱下来。
“嘘!”山无在一旁笑,“你们两个小点声儿,一会儿被二师兄听见了,小心受罚。”
小十二苦着脸一本正经地点头,压低了声音:“二师兄最死板了……”
雪无转头去看怀道住持的表情,怀道住持只是浅
浅的笑着,颇带着点慈祥的味道。他挥了下手,带着雪无悄声回到受罚祠。
怀道住持望着金身佛像,眼中一片虔诚。
怀道摇头:“为师早料你有这一劫,是为师纵了你这一遭。世间之事本无绝对的对与错。三千繁华虽过眼云烟,却有它让人痴迷之处。去吧,遵从自己的本心。成佛与逍遥皆在一念之间。”
怀道缓步离开受罚祠,而他的声音却留在雪无耳畔久久不歇。
雪无对着佛祖恭敬跪下,他双手合十虔诚诵了一夜的经文。天亮的时候,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恢复了树下抄经书时的干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道极浅极浅的弧度,一派随和从容。
他将佛珠放在蒲团上,起身走出受罚祠,面带微笑地下山去。
山上,小十二拉怀道住持的袖子,不解地问:“师父,七师兄去哪儿?”
“去他该去的地方。”
小十二挠了挠小光头,又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怀道大师低着头望着身上的红色袈裟,缓声道:“等他想穿上这身袈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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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胭开门,看见雪无站在门口。
倪胭问:“和尚为何而来?”
雪无微笑回答:“为你而来。”
倪胭不由多看了一眼,这和尚……好像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她向一侧退了一步,让开门口的位置。
门重新关上,屋内的光暗下去,一片晦暗。光从窗棱间照进来,照亮了几许跳跃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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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孟赶回来的那天
听五婶说倪胭醒了过来,他顿时大喜,激动地冲到倪胭房间将房门推开:“烟娘!”
他一身银色铠甲,好不威风。
他想告诉她,他手里的兵马已经从八千变成了八十万。
他想告诉她,他杀了很多人。
他想告诉她,他几次差点死在战场上,可是他不能死在战场上,无论如何也要留着一口气回来见一见她。凭着这一口气,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活下来。
他想告诉她,他懂什么是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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