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讥笑。
两人这种暗地里的较量这些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几乎每次都是打个平手,因为县令从未过多偏袒过他们之中任何一人。
以往,他们二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师爷负责给县令出主意想点子,而张学海则是县令在外面的一柄刀,替他办事。
如今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张学海能明显的感觉到,县令与师爷私底下多了很多小动作,都是摒弃他在外的。
县令是个有小聪明的人,他愿意重用张学海不过是看在对方是本地氏族,能替自己摆平一些事情。
可他终究是不愿意带着这破地方一辈子的,要是有机会,他定然是想要升迁到其他的富饶县城。
到那时,张学海就彻底没用了。
可师爷不一样,师爷跟在他身边的时间更长,不仅是他的智囊团,对他的脾气秉性摸得更清楚,还知晓他众多秘密。
若是升迁,师爷肯定也是会跟着县令一起走的。
其实县令心里一直知道这点,之前放任两人之间的暗中较量,是因为自己未曾找到好的门路往上爬。
如今有了方向,他偏心谁都无所谓了。
见县令打定主意要让师爷在旁听着,张学海咬咬牙,权衡利弊后,还是将自己目前遇到的难题说了出来。
“大人,咱们的制糖工坊要出问题了!”
一听这话,原本还颇为淡定的县令立马变了脸色,严肃的看向对方。
“怎么回事?!”
眼下,制糖工坊是他翻身的最大本钱,绝对不能出半点事!
白糖带来的好处,他已经尝到了甜头,万万不可能再愿意失去。
“是望月楼!他们出高价收购甘蔗,咱们的人如今是一斤甘蔗都没收到,全靠自家田地里产出的那些继续运转着!”
张学海只字不提自己打价格战的事,一股脑的将锅全甩给了望月楼。
今年将甘蔗的价格压到两文钱一斤,全部都是他个人的想法,原本是想从中获得更大的利润。
只是如今望月楼从中横插一手,导致他即便恢复原价也抢不过对方了,他也只能将此事往上传。
张学海不确定县令会不会因为此时而与望月楼翻脸,但他明白,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