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萤萤垂下眼,她觉得朱流云狗,也可能多情风流,但从未想过他深情,还是对蓉美人那种人。
朱流云随即解释道:“后来你猜怎么着?”他狞笑,手中的木棉被他揉成了碎片。
“舞曲是外邦人独创的迷魂音,香囊里面放着致幻至邪的毒药,寡人日日夜夜听着,随时随地带着,却没想过这全是她与肖太后联合起来想整垮寡人的诡计!”
朱流云恸怒,额上的筋脉跳动,眼底猩红。
他现在几近失控,可怕的令人望而生畏。当愤懑的情绪吐露,朱流云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他慌张的望向夏萤萤,不想吓着她,也不想她怕自己。
可那双如小鹿般的眼睛竟透着怜悯,亮棕色的眼珠如破碎的琉璃深藏星河。
朱流云摸爬滚打至今,从未有人心疼过他,他心口酸痛,为何这个人人都以为痴傻的夏萤萤会对自己流露出如此深沉的神色。
他眨眨眼逃避她的目光,“寡人
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多亏夏丞相的帮扶,包括蓉美人的心计也是他助寡人识破,她是寡人的心头患,却一直没找到机会根除,直到今日你挑起事端。”
她虽不过是一个美人,想治她的罪,还得等她将所有的细小罪孽堆积,而后一举击破。
今日正好夏丞相也在场,如此,肖太后便不能保她。
肖太后想尽办法要朱流云难堪,当时一听他要娶夏丞相的傻姑娘当皇后,百般插手。
婚期选定在中元鬼节,派人流言到民间让街道空无一人,接亲的队伍和礼仪,从大到小从内到外,差遣蓉美人抓鸡来与夏萤萤拜堂,无不是她从中作梗要驳朱流云和夏家的面子。
这根肉中刺终于拔除,朱流云却对夏萤萤的遭遇感到歉疚起来,她若是能一直当个无忧无虑的相府千金小姐该多好啊,可惜江山不稳,夏家也必定会遭殃。
现在照拂她,也是心中惭愧。
“太后也早就将对自己有威胁的丞相视为眼中钉,寡人需要依附他的势力,他也需要皇室的庇佑。”
二者的婚姻可谓是一道强力的护身宝符,而且对夏萤萤来说,万一夏家真被太后拿去开刀,她也好免去一死,寻得一线生机。
夏萤萤回想这几天的种种,原来老爹早就为她铺好了退路,他对家人的照顾竟能细致到如此地步。夏萤萤啊夏萤萤,你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换来这样不惜生命去爱自己的家
人。
再转两个弯便能瞧见蕊院的墙角,它没有多壮丽,布置的却十分温馨,特别是院子左边的橘子树,果子又圆又大,望而生津。
夏萤萤开心极了,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小天地,仿佛灵魂也有安身之所,身心畅快无比。
朱流云允许她放肆一些,往后有什么要求随意提就好,他还强调道:“你夏萤萤是寡人的皇后,没有人能比你还尊贵。”
夏萤萤听见,耳根子痒痒的,她回应给朱流云一个甜甜的笑,“谢谢你,朱流云。”
这一晚明月皎皎,夏萤萤躺在宽大舒适的软塌上,盖着细碎的月光,在嘤咛的猫叫声下安然入睡。
日轮攀上琉璃亭,慈元殿中,肖太后迎来一位贵客。
老太太面上不喜,不是针对坐在对面的这位翩翩公子,而是昨日被谴入潇庭的蓉美人。
听闻昨夜潇庭哀嚎不绝,才一晚蓉美人便得了失心疯,她倒变成真正得癔症的人。
这话传到肖太后耳朵里,都没去看望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