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知殿下何故要调查却金花。”
“不过却听说最近赵夫人那处得了些这种花,正栽植在庭院里,打算待到她寿宴时拿出来让诸多参加的女眷一观。”她话说的慢悠悠的,眼睛却牢牢的盯着齐穆舒的每一个神色,从他微微前倾的身子来看,他绝不是像他面上这样全无兴趣。
“也不知这京内的却金花,和咱们那日在那小屋处所见的是不是一样。”说罢,顾青岚还垂着头是可惜似的叹了口气又道:“早知如今在京内流行起这东西,又甚是稀有,那里长有那么多,还是应多折些来的。”
“毕竟……”她托起腮,眨巴了下眼道:“有花堪折直须折呀,殿下你说是不是。”
齐穆舒的身子肉眼可见的一僵,似不明白她的意思,又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然后咳嗽
了一声,重归正色道:“那地方你不必再去了,那日离开之后,本王命人前去再探过。”
“然后呢?”
“盛开的花一夜之间没了,屋内的摆设也出了变化,想是有人知道我们去过那里了。”
顾青岚有些疑惑的转了下眼珠道:“那屋子果真有人在住。”
“殿下可有头绪了?”
齐穆舒摇了摇头,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公文,那双金眼里好似宿了个钩子般是盯着她道:“你如今同本王实话实说,是如何得知那处的。”
“你如今是想从我这里找线索?”
“那殿下恐怕要失望了。”顾青岚耸了耸肩,“我是听鸢儿所言,她上京时和父亲二人无处可去,方才宿在那处过,花儿开的甚是好看,于是便让她带了我前去一观,仅此而已。”
可她说完,眼见齐穆舒听她所言,若有所思的模样,怕是他要将疑惑带去鸢儿身上,赶紧又补了一句,“话说,那天荒池一见,我听鸢儿说,同殿下您也是旧识?”他在青州时蒙鸢儿所救,应该最是清楚她的身份是如何,绝不可能同京内发生的任何事扯上关系才对。
果然听顾青岚有此一问,齐穆舒顿了下,微微是垂下了眼睫,片刻方才道:“是,决堤之时本王随流而下,一路到了她所在的村落,为她所救。”
“倒是未曾亲自感谢她。”
感谢?顾青岚赶紧开口道:“感谢便不必了吧,想来能救得临朝尊贵的皇子
,她心中也是与有荣焉的,怎的受得起您的感谢呢。”
“你怎知她受得起受不起。”
“总……总之。”顾青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鸢儿如今是我最中意的婢女,殿下还是不要过多接触了。”
齐穆舒一脸莫名,是怪讶的看了眼她那正经非常的模样,“一个婢女,本王怎么是接触不得了。”
“……”顾青岚的脑子里飞速想了几个借口,不过觉着都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干脆心一横,直接道:“不管怎样,殿下您同小女之间的婚约乃是陛下钦定,虽至今尚未成婚,不过。”
罢了她直接站起身来,走到齐穆舒跟前,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知道的看过去还以为她是要去刺杀了他般,是一拍桌子道:“你虽是临朝的岑王,但也是我顾家嫡女顾青岚的未婚夫,懂吗。”
“往后休要想着去沾花惹草,至于我的婢女,更是不行!”她提着音量一通说完,也不想看齐穆舒什么神色,赶紧的找个位置重新坐定。
顾青岚微微吸了口气,重新回到无事模样道:“总而言之,赵夫人久居深宅,直言此次寿宴不见男宾,能受邀的唯有女眷,想他别处不过一枝两枝也难求的却金花,于她那府上竟说生有不少,总得有些不寻常所在的。”
“届时我便去赴宴,替您探上一探。”她说完,等了会儿,却没等到齐穆舒的回应,这才有些奇怪的去看他,“殿下?
”伸手晃了晃。
这下齐穆舒才好似回神了似的,莫不是被她方才那下惊到了?顾青岚在心里想着。
不过齐穆舒只是那刹那间愣神罢了,而后便恢复如常态,也没对她那般发言有丝毫回复,只说了有关赵夫人寿宴一事,“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使得那异域而来的花朵流行京城,必然身后是有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