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丁舜疑惑了下,然后恍然道:“您是说……!”
“还有,去一趟金吾赌坊。”
听了主子的吩咐,丁舜毫不犹豫拍起胸脯点头道:“殿下您放心,尽管交给我。”
想到往来这多年间,顾青岚在京中因父亲的关系,参加的寿宴大大小小已是不知多少场去了,那赵副都使,她也曾是见过的,还得称对方声赵伯伯。
如今赵夫人寿宴,听闻母亲幼时同赵夫人还曾是闺中密友,不过自二人各自婚配,也未曾再如何联系过了,母亲听闻她要去参加寿宴,还特意嘱咐了她必然不可失礼了去,又为她准备了不少贵重的贺礼
顾青岚刚脚一落定,不禁感叹赵府今日里真真儿是好一副气派模样,来往车辕不断,装点精致的门庭恍若闹市,熙熙攘攘。
那府上使唤人也好生有眼力见,往来的宾客似是无一人叫不上名称似的,那一个个是哪位夫人,哪家的千金,鞠躬哈腰的迎着。
正当顾青岚的身影是刚出现在他视线里呢,竟是撇了别家人立刻上来,面上挂着阿谀的笑容道:“顾相大人家的千金哎,您可算
来了,我家夫人特意嘱咐了,要小的见到您第一时间是得迎您进门落座呢。”
顾青岚已是习惯了被人如此热络的对待,便大步随他入了门中去,倒是身边鸢儿招了招手,家里人便将母亲准备的寿礼悉数抬入了他们府上,那赵家使唤人眼见着这么多东西,那一双小眼儿都笑的睁不开来了,客套道:“嗨呀,您来咱们府上就已是蓬荜生辉了,何必还带这老些东西,倒显得生疏了。”
顾青岚对这些人口中的漂亮话是听都懒得听,只道:“赵夫人呢。”
“我家夫人还在准备,教小的迎诸位贵客来了先落座,瞧,您便坐那桌就是,都是那京中有一等一身份的夫人小姐,与您同桌也定不会折煞了您。”
她顺着这使唤人的手招呼处看去,那桌倒确实,都是些不说有多么熟络但也算叫得上名姓的京官女眷已然落座桌前。
她们眼见是顾青岚这边来了,赶紧是将她簇拥作一团,一帮子女眷是能聊些什么,无外乎便是些京内最近发生的有趣事情,亦或是相互阿谀些衣着妆饰等等,顾青岚对这些往日里来也是兴致勃勃的,很快便融入了进去。
三言两语之下,虽人人都道说女眷不怎知朝堂事,可这一桌的毕竟也是显赫的京官家中女子,细细听下,倒是也能东拼西凑出如今的时局,想来京中巴结他们相府的人自然不会在少数,但如今赵夫人这寿宴上
于她的热络殷勤确实是有些过了头。
再一瞧那门口正是梁家小姐梁璧儿也到了,过来的牌面是全然不输顾青岚这相府嫡女,使唤人依旧是殷勤巴结,将梁璧儿引到了附近的另外一桌去,她路过这边时,似有似无是瞧到了顾青岚一眼,并同她微微笑了一下。
虽顾家与梁家,新晋党与廷固党向来不和,可梁小姐那一眼一笑,顾青岚倒未曾从其中瞧出什么敌意,于是也同对方点头示意了。
这桌上同顾青岚一起坐的,皆是新晋党亦或是暂时未有偏向的官员家女眷,而梁璧儿那桌则全是廷固党那边的夫人小姐,想来是赵夫人的有意安排。
如今赵副都使在朝堂之上即非青州廷固党,却也非新晋党,这一番作为,原本瞧着好像是为均衡之道,以示他那哪里都不偏向的身形,不过若当真如此,他大可以两边都不作巴结,却两边都要讨好,应只是在观望,想靠一双慧眼,找到棵真正的良木来栖。
可惜,谁又能想到呢。
顾青岚再度回忆起了她在时空轮转时所看到的未来,登上皇位的既不是廷固党所站的立嫡立长的大皇子,也不是新晋党淑贵妃那钟灵毓秀颇得圣恩的定王,竟是他身怀异族之血又不受盛宠的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