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同姑娘一样,心中有些事。”对方对答自如,谈吐谦和,倒是令她心中不由生了些许好意,如今心中确是积压了许多事,却无人可以言语,虽星辰知晓其中来龙去脉,然而毕竟他也是这局内人。
到底是不能置身事外。
反倒是如今出现这陌生人,自然,顾青岚并未傻到同个方才见面的人便将所有事和盘托出,只是沉默了片刻,突然出口道:“若你行到一半,发现所作所为全是徒劳,所思所想尽数天真,你该如何?”她面朝着琼河,河上风光依旧,倒是阵风吹起了她本束好的头发,将她如今的表情遮去。
那人只略加思索,而后便豁然一笑道:“你觉着徒劳,可此事才行至一半不是吗?”
“若行至终点,结果如何,尚未可知,不是吗?”他说着,突然指了指远方的桥面上,“哎,那人在冲姑娘你招手,可是家里人寻你来了?”
顾青
岚顺着他所指之处看去,果然是她自己家中的车马,想来是见她出来仓促寻她来了。
她点了点头,而后拿出方才对方交给她的帕子,可那人只是摆了摆手,“已是无用之物,不必归还了。”
“多谢。”顾青岚再次道了声谢,是为了帕子,亦或是他给的答案。
其实顾青岚知道,她对着齐穆舒的威胁就像那日的周聘婷一般,都是佯装成虎的小猫儿,张牙舞爪,对方怎可能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去惧怕她。
可如今她也知道,齐穆舒绝对已是在执行他的计划。
只是不知如今他心中所想,要国公府的一层关系,是真的已经起了争权夺位之心,还是只是拿来自保,他若与她成亲,便是顾相的女婿,如今国公府又欠了他个人情,届时无论定王亦或是大皇子,任谁登基他都不会输。
顾青岚坐在归家的马车上,心里却不住的在想这些东西,就像今日齐穆舒口中所言,女儿家,这些都不该是她一个女儿家所应该关心的事,但如今的她即希望保全顾家,但又并不希望依附于顾家,她希望即使离开顾家,她也依旧能找到她的一席之地。
不过鸢儿入梁家国公府应是已成定局,可事无可回旋,人心确实不然。
既然鸢儿横竖是要成为谁的棋子,那做他齐穆舒的钩子,还不如……
顾青岚心下又是有了主意,她想着想着,突然听见脑中星辰的声音传来,他的声
音带了些警惕道:“你没觉得,这马车有些不对吗。”
经他这么一说,顾青岚发现这车马好像越是跑着,离京却好像越是远了,更加不是去顾府的道路。
她心下觉得奇怪,又掀开帘子看了看,如今竟是已来到一处少有人烟之所。
如今越发是不对,她只小声同星辰道:“若我有危险,你能……”
“莫说来一个歹人,就是来十个,都不是我的对手。”星辰理所当然自信满满着说着,可他越是这么狂妄,顾青岚心中就越觉得没底,“你当真有那么厉害。”
“那是当然。”
顾青岚这辈子也没遇到过这般的危险,上次时空轮转之时她一朝身死,那种痛苦和绝望的记忆还依然有部分残存在她之中,而如今可并非是在其他时空,若她现在死了,许着就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