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牵着的每一步,她都在问为什么,明明只是握了这么一会儿,他的掌心却潮湿了起来,显然不是因为今日的温度,可萦绕在她心中的那股子暖却直到她坐入了轿子之中后,依旧没有散去。
手中不由自主的绞着宁阳所赠的那红色的帕子,听着外边那嘈杂的声音,齐穆舒的确是做的令父亲就算嘴上在如何说,终究还是满意了,如今怕是全京内都能听见这顾家嫁女,王府娶亲的轰动之处,虽是因太子这些时日刚移居东宫便身体不适,没能去宫中请安,再由宫门而出,气派程度却丝毫不减。
外边儿奏着的乐,敲着的锣鼓,无处不在的充斥着喜气,乃至是她身边的花轿,喜帕,身上的喜服,头上那支凤凰金钗,可终究,这种喜气都无法渗透她。
“星辰。”她张开双唇,轻声说道,这声音在如今这番嘈杂之中几近无声,可她知道,星辰能听见,不,不如说,他能感知的到。
可自上一次的沟通不快之后,星辰便不怎么再出声了,她是又唤了几声,依然得不到他的回应。
“唉。”顾青岚也不知真假的叹了口气道:“
如今又没别人,你也不出来。”
“从相府到他岑王府虽是不远,可这迎亲想来是要绕上京城一阵,方才有排场,还不知得多久。”她说着,转了下自己的镯子,“你也不出来,陪我解解闷。”
星辰还是不做声,她瘪了瘪嘴,“星辰。”声音也带了些可怜,“你还在生我的气?”
“你想一想呀。”
“我自幼便带着这镯子,而你从一开始就在这镯子里,等同于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她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甚至还不忘是带着些惆怅的腔调,“如今我都要出嫁了,你却是理都不理我。”
“明明如今我离了爹娘和家人……”她说着说着,甚至开始哽咽了起来,“我……我能依靠的只有你……”视线逐渐是被氤氲起的雾气模糊了起来,直到她开始轻轻抽搭起来,星辰终于是按捺不住,“你……你别哭了。”
“我……”他柔下了声音也不知原本是打算说些什么,可如今现身的他只见顾青岚一把是掀下自己的盖头,全然不管什么的规矩,那盖头下的她刚才分明还是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如今看见了他若隐若现的身影却露出了有些兴奋开心的神情道:“你出来啦。”
“你……!”星辰见她这副模样,是一时语塞,马上便一脸不悦的鼓起双颊,“你骗我。”
顾青岚赶忙摇头道:“没有,我是真的有点伤心。”
“你看,我如果不这么做,怎么
让你听我说话呢。”
星辰颇有些嘲讽的是抱起双臂看着她道:“那你可真有办法。”
“你这么说我。”她委屈的瘪了瘪嘴,“上次的事情,是我错了。”如今她已是不像上次同星辰争辩时候那般振振有词,主动是道了歉。
“当时是情急之下,总之。”她说着甚至想挺直起身来,然而她可不像星辰般没有实体,花轿的颠簸使得她差点没一个歪斜下去,星辰想搀扶,却依旧因没有实体,只得收回手去,“你小心些。”他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