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曾与齐穆舒有过婚姻,虽说没有夫妻之实,但终究是拜过堂的,眼前人选择了她这般的人且不是做妃做妾,而是做正宫皇后,是否有些荒唐了?
顾青岚面对着突然压下的阴影,只是做镇静模样,舔了下嘴唇,“殿下何出此言。”
“殿下即将荣登大宝,已是不同往日。”
“我虽与岑王殿下并未有过
夫妻之实,却终究已不是清白的名声。”
“皇后乃一国之母,是天下女人的表率,我这般,又怎配得上呢?”
她缓缓的说着,口气十分平淡,虽然口中所言处处是对她自己的贬损,但表现不卑不亢,任谁看都知道,这只是她拒绝的托词罢了。
齐穆行那般狡诈之人自然也是看得出。
顾青岚本以为就这般搪塞下他也就罢了,想来他也只是一时兴起,想要看看说出这般的话来她会是什么反应,毕竟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总喜欢执着他那把扇子一边把玩着,一边坐在原地动是没动,只是饶有兴趣欣赏着别人因他的一言或一行,是气急败坏亦或是抓耳挠腮。
顾青岚偏偏就不想遂了他的愿。
“你怎能如此妄自菲薄呢?”果然齐穆行并未就此放过她,反倒是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是眯起眼来,唇角一抹笑容逐渐绽开,“我曾同你说过。”
“你我本就是一对。”
“你难道忘了?”
“这皇后之位,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别人。”
明明他们二人在讨论的是结为夫妻之事,可无论是齐穆行,亦或是顾青岚的表现,她没有丝毫的羞赧,因为如今她只是大脑在飞速运转着,观察着面前的人究竟又是有什么意图。
可既然齐穆行提到了有关一对儿的事情,那她便干脆借着此事开口道:“你是说,那坠子?”
齐穆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像是不置可否,“
羌族圣物绝非死物,会自行认主。”
“认定了你我,那你我便是一对。”
顾青岚顿了顿,之后突然抬眼来看着他,“是吗?”她问。
“你是如何得到那坠子的呢?”
面对顾青岚的这个问题,齐穆行显然不怎么想回答,他将身子稍稍是后撤了些道:“这多年的事情了,早也不记得了。”说的虽轻描淡写,但回避之意已写在了脸上,显然其中另有隐情。
不过顾青岚此刻也不准备逼问他,毕竟他这般诡诈之人,不会轻易便说出实话,就算说了个什么合乎逻辑的东西来,保不准也只是其信口胡诌罢了,根本听都不值得听。
“不过至少可以证明,你我本就有缘。”他口中说出的话明明与那些登徒浪子没个什么区别,但许着是因为那张玉石般温润的眸子,许是那张看上去端正的面庞,亦或者是他说出来时候的口气,无比认真的样子,若是其他人许着也就信了他了。
顾青岚自然不是那其他人。
“你坠子中,也有个灵体来着,她是谁?”既然对方不肯回答有关坠子来历的问题,那她便干脆话锋一转问道。
这坠子的来历想来定是有一番故事在的,她曾在星辰的记忆中就见过那个姑娘,只是那时候坠子的主人还在那个黑袍之人的身上,不知是怎样的纠葛,辗转又到了离月手中,离月将其交给了齐穆舒,齐穆舒利用了坠子的力量屡次是救了顾
青岚的性命,可最终的最终,又不知是怎的,来到了齐穆行的手中。
那坠子中的灵体,那个叫阿肆的姑娘,不知是否和星辰同样是已经逝去的人,因为什么原因被谁放进了坠子中修补灵魂,伺机等待复活或怎的。
对于阿肆的事情,齐穆行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只是轻描淡写道:“你对这个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