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样的人,如今竟要去统治临朝,那
临朝社稷岂不危矣,就算她曾经并不关心朝政,可毕竟在暗潮汹涌的党政之下,他们终究是同一个国家,是内部的冲突,无论谁输谁赢,都不至于将临朝卖了去,可齐穆行便不同了。
若临朝没了,还谈什么其他,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届时莫说顾家,恐怕所有临朝的百姓皆将生灵涂炭。
想到此处她是越往深了想越觉着寒意正在从脚底缓缓升起,她如今必须做点什么。
突然,她想到了在时空轮转时候所看见的一件事。
此地虽说如今是齐穆行在居住,但曾经在先帝亡故之前便时常来此地办理公事,淑贵妃也很是喜欢这里,总说是透过窗儿便能看见外面的飞鸟栖于密林,很是惬意,因此先帝在淑贵妃走后也对此地十分眷恋。
当然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顾青岚突然抬起了头来,这殿中的一切都好像曾经先帝还在时候那般,包括,那高高悬挂在上方写有清风霁月四个先帝亲手提字的牌匾也是。
时空轮转之时齐穆舒曾言,先帝正是将遗诏秘密写下,并藏入了牌匾之中。
宫中的牌匾那么多,只是这一个,对先帝来说应是有特殊意义的,想到这里,她心念一动,搬来了椅子踩在上面,小心翼翼是将脑袋伸向了牌匾后面,本只是猜测而已,却真的让她看见了什么东西好像在后方。
她用手伸进去够了半天,直到什么东西在她的努力之
下,掉了出来。
顾青岚小心将其捡起,才发现竟有着遗诏和一封信,信上写着的是齐穆舒的名字,她有些奇怪,为什么是齐穆舒?只不过她正准备打开来一探究竟之时,却突然听见了星辰的提醒。
“他快回来了。”应当是星辰听见了外边儿的动静。
顾青岚便将东西暂且收入怀中,将椅子移动回原位,装作无事发生。
也不知方才齐穆行出去会见的究竟是何人,可他这次再度回来,却看着好像有些不悦,纵使是下意识便将那笑容重新搬回脸上,可他不住搓揉着手中的扇骨透露出了他的心绪并非如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
想来他也是十分执着了,这般是回来之后,还没等顾青岚是想套得他些什么有关方才他所见之人,亦或是有关金戈的话题呢,他便再次是又提起了方才的事情。
即有关要立顾青岚为后之事。
若他当真有意如此,其实全然可以去唤来顾沈言商量,毕竟顾家当初不满于她嫁与齐穆舒无非是觉着齐穆舒并非储君人选,顾家全然有更好的选择。
可如今齐穆行则不同,他已不是当初那个身有残缺又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子了,如今的他摇身一变便是那即将继承大统的新君,顾家巴结都来不及,如今他想要求娶顾家女儿,想来顾家不会拒绝才是。
这件事他应当再是清楚不过。
然而他偏偏不这么做,却特意是过问了顾青岚的意
思,而且无论威逼利诱,似非得从她口中听得个好字,否则决不罢休。
见他如此,虽不解他其中动机,顾青岚自然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明确的拒绝他,于是只道:“如今你还尚未继位,谈立后一事尚早。”
“哦?”齐穆行抬眼。
“你的意思便是,待到我将一切妥当,你便会同意?”
他显然看出了顾青岚的拖延之意,是再度开口道。
“……”顾青岚只是垂下眼睫,如今的她算是最清楚这后位,无论是他们兄弟谁的后位,都最是做不得了,更何况眼前这笑的一脸温柔的人,正是曾经派人来取她性命之人。
一切都只是为了她的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