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在此处,也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之后二人便不再多言,只是看着这漫天的繁星,一时间顾青岚只觉身边此人不知为何,明明前路尚且迷雾漫漫,但好似只要他说一切有我,这短短四个字,便好像真的什么都能够解决得了。
直至是夜幕将散,才二人才依依惜别,依旧是小心潜入回去,倒是无人发现端倪。
不过齐穆舒所言的确令人不安,他的确说有办法,可如今依照齐穆行对他的忌惮,还有他多疑的性格,只要齐穆舒敢提及领兵一事定然会引得齐穆行的异常警惕。
在这样的高压之下,他又能做什么呢?
虽顾青岚身在后宫,但外边儿有关战事的消息却能在她的有意打听之下,一点一滴如雪花般飘入她的景徽宫,由她一点点拼凑出如今的局势。
不出意外前往支援的杨宁还未抵达,白潼关便已被金戈占领,白潼关本就是自古以来临朝的边关要道,其中驻守的将领于其中坚守整整月余,迟迟等不来援军,面对金戈浩浩荡荡的军力,且战且退,与其周旋,然而白潼关依旧难以为继。
迫于无奈,白潼关守将关连携带剩余无奈退守临近的林江城中,却被齐穆行召回京城以怯懦畏战治罪。
就此白潼关失守,林江城亦是危矣,林江城守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而白潼关毫无疑问便是包裹住整个临朝的双唇之一。
一开始林江城中十分警
惕着白潼关那处的一举一动,日夜派兵驻守,生怕其趁着夜色作乱,却见金戈自拿下白潼关之后便不再动作,直到夏季降临。
他们就像在等候着什么般,直到一日夜里,见金戈动作,架起投石,林江城的守城临军正严阵以待,却发现对方并无进攻之意,那投石机中如雨般投入林江城中的,也并非是石块。
相反,竟是一些腐烂发臭的尸体,有的是动物,有的甚至分辨不出是什么。
纵使林江城中已是迅速派遣人将其掩埋,可夏季本就炎热易腐,那些本就腐坏的动物一时间令先头接触到这些的居民也罢,守军也罢,皆染上了疫症。
就这样,全城开始被疾病漫延,四处仿佛修罗地狱般,明明未见半滴鲜血,却倒是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如果就此,过不了多久,金戈废不了一兵一卒,便将林江城化整为零,成了一座空城。
见此情形,与其接壤的淮州害怕自己成为第二个林江城,在被围城了些许时日之后,其知州便大开城门,表示投降。
这才短短月余,金戈便几乎没废多少兵卒的拿下了两座城池,一时间士气尽失,军心大乱。
若是要问着临朝的军队究竟去了哪儿了?不是从通州和附近州府调遣的兵力过去吗?
然而半路因由是杨宁的副将押解辎重一同前往,因牵涉到之前一桩有关廷固党的旧案,竟是莫名将其召回京城,令派他人前往
,途中又耽搁了许多时日,途中又听闻了白潼关与林江城失守一事,士气低落至极。
待到与金戈军相接之时明明军力胜于对方,却偏偏一场交锋打出了个颓势来。
此事传到朝廷,自然是令齐穆行震怒,他似乎真的对行军打仗一事全然不懂,然而因他生性多疑却又十分自负,纵使有人提出谏言,他也是全然不在乎。
如若长此以往,就算金戈兵力并不如临朝,恐怕也难以为继。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陛下传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您不能进去!”门口的太监拦住了正朝这里风风火火赶来的顾青岚。
“哦?不得入内?”她眼见面前紧闭的大门,定下了心神,直接一脚踹了开来。
“娘娘……!”那太监惊呼。
门被她强行打开之后,顾青岚却又不再表现的如刚才那般,反倒是理了理衣襟,款款入内。
“参见陛下。”她垂下眸子,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