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教条在任何时候都能安抚人心。
既然都已经在西楚楼下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有什么好退缩的?
沈悠给自己做了许多心理建设,推车门的手还是在轻颤。
当她抬脚下车的时候,顾舟在身后幽声问:“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用不着。”沈悠果断拒绝,笑话,自己上班的地还需要他来送?
可当她走进大楼安保与她打招呼时,忽然想到,这么晚江楚钺怎么还会在西楚?
关键是顾舟怎么知道江楚钺在这?
怀着疑惑走进电梯,心神不宁地按了顶楼键,颇有种壮士断腕的感觉。
可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时,一只手突然扶住了电梯门,门又重新开启,一身清隽的顾舟赫然站在门外。
“你干嘛?”沈悠下意识地问。
顾舟走进电梯,与她并肩,“难得的名场面,想想还是要观赏一下的。”
沈悠愤怒,还名场面!看她暗恋夭折的名场面吗?
“顾舟你能不能不这么讨人嫌?”
顾舟眸光一厉,“我有事上去找江楚钺不行吗?”
沈悠气得不行,伸手随意按楼层,“行,你去找他,我让道。”
手腕被他扣住,厉声而喝:“沈悠,你在怕什么?明知道我说的是事实,而想当缩头乌龟是吧。”
激将法在合适的时机永远好用,此时沈悠本就心火上扬,被顾舟一激那股火就冲到了头顶,话都不过脑子就出来了:“你说谁是
缩头乌龟?我怕什么,我就光明正大找江楚钺怎么了,你最好亲眼看着,正好我当场给你打脸。”
顾舟冷笑:“谁打谁的脸,一会见分晓!”
两人就像约战决斗似的,分别撂下狠话后各自把头扭到旁边。
由于刚才沈悠乱按了几层键,电梯门开开合合几次,终于抵达了顶层。
门一开,沈悠第一个冲出去,却没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电梯门前,一头撞进那人怀中。
那人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把,低眸扫过来人的脸时微微一愣,“沈悠?”
低沉而好听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的一霎,沈悠僵住了,刚刚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头都不敢抬,鼻间闻着那清冽的气息,心里生出了后悔。
真的要来锣对锣、鼓对鼓,打开天窗说亮话吗?
不问,还能明面上保持上司与员工的关系,私底下保持学长与学妹的关系,做不成恋人以后还能做个朋友。
问了,那就是将两人关系推到绝境,再无回旋的余地。
她不知道纠结的这会功夫,顾舟站在电梯里看着江楚钺将她抱在身前,火冒三丈!差点冲上去直接揍人,握了握拳才忍住,重头戏在后头。
江楚钺自然也看见他了,眼中闪过疑惑。
终于沈悠意识到尴尬的处境,往后退了一步才抬头,神情不自然地唤:“江总。”
江楚钺眸光凝了凝说:“现在是下班时间,不用这么紧张,这么晚过
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仍然谦和,像学长对学妹的关爱。
沈悠还在迟疑,但身后的人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凉声开口:“她有话想问你,你们是打算就在这电梯口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