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沈悠先一步迈出去。
没有看到江楚钺脸上一闪而逝的痛色。
大厦门口的安保看见他们,立即恭敬地站直,“江总,要出去啊。”
江楚钺礼貌点头示意。
两人走出了西楚大厦,夜已深,马路上只有极少的车辆经过,在离门口稍远一些的地方站定下来,沈悠回转身看着江楚钺认真地问:“所以你很早就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了吗?”
江楚钺顿了顿,默声点头。
沈悠又问:“那我被调来粤州,是你的意思吗?”
江楚钺眼神一惊,立即解释:“你会调来粤州,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汇星只会将你的才能埋没。”
沈悠摇了下头,执拗地问:“跟我能力无关,我问得是,这是否是你下达的命令?”
江楚钺心头一滞,深知今晚不可能全身而退,除了坦白,没有别的路可走。
狠了狠心再次点头承认:“是我的意思,在丹市见你被陷害,被为难,我私心里想把你调任到身边来,至少能够照拂,不让你受那些委屈。”
“所以你调许倩过来也是因为我了?”
江楚钺凝目看她,心中吃惊不已,这个女孩居然如此敏锐,这么快心思全都通了。
既然已经坦白了,没道理还在这桩事上隐瞒,于是他道:“没错,我是故意调许倩来粤州的,这人心思不正,对你有敌意,把她放在你面前总会有出错的时候。”
“你用她当跳板,为我铺路吗?”沈悠
浅声再问。
这回江楚钺只回了一个字:“是。”
沈悠忽然感到很难过,比从顾舟口中听见江楚钺身世时还要难过。
这感觉就像是你为着某个目标奋斗了五年,可当你终于接近目标的时候,竟然面目全非。
这个比喻也不算恰当,江楚钺不是她的目标,是她多年来的信仰和追随的动力,让她觉得哪怕是暗恋他都是件振奋人心的事。
可是这个人为了她,不择手段。
最后一个问题。
沈悠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麻木地问:“所以你做的这些,都是因为我是你的妹妹吗?”
江楚钺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凄凉,“你的母亲嫁给了我父亲,这是你我不可改变的关系。”
不等沈悠回应,又语峰一转:“你无需妄自菲薄,我是个商人,你身上存在多少价值在我这有估值,不会因为某些亲戚关系而网开一面;你也无需为许倩感到内疚,那本是她心术不正后的咎由自取,这段时间正是我对你的考核,直到今天,你的考核才算通过。”
江楚钺仔细看了看她的神色,又道:“明天林顺会下发任聘书给你,要不要签你自己决定,你还有一晚上时间考虑,若你拒绝,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沈悠垂着头说:“知道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回去了。”
江楚钺轻“嗯”了声。
沈悠便转身走了。
她的步伐很快,没一会纤细的身影就消失在幽暗里。
江楚钺僵站着一动
不动,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方向,好像能透过夜光再看见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