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沈悠与陈笑在茶餐厅门口分道扬镳,一个继续找酒店,一个去探亲。
沈悠把目标逐渐从酒店移向旅馆,相对而言,旅馆比较好问,一般前台都会帮忙查电脑系统,可是港城这么大,酒店旅馆这么多,要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接到顾舟打来电话时,沈悠迟疑了下,还是接通了。
顾舟劈口就问:“在哪?”
听着语气很沉,沈悠回想昨晚他被她撵出去时那声门响,知道他一定还在生气,只敢小声回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舟重复问题:“我问你现在在哪?”
“我不在粤州,要明天晚上才回去。”
顾舟丢下诱饵:“不是找沈定南吗?你过来找我。”
沈悠心头一跳,克制着声音不颤抖:“你怎么知道沈定南?”
顾舟低笑了声,隔着电话也听不出喜怒,“沈悠,你到底还找不找沈定南了?”
没办法,别的事可能威胁不到她,可沈定南是她爸,不管顾舟是否故弄玄虚,她都做不到不闻不问!
于是她问:“你在哪?”
“陈记烧鹅。”
时值中午,港城大街上已经车水马龙,等沈悠打车赶到陈记烧鹅时已经过12点了。
也不知怎的,天气明明就二十来度,可她却汗流浃背。
进门见店内依旧门庭若市,放眼不见空桌,就连老板也没工夫来招呼她。
只能打电话给顾舟:“我到陈记了,你在哪?”
顾舟淡寡的语气丢来:“上
二楼202包间。”
沈悠心头一动,对202这个数字有些敏感,找到楼梯上去也顾不上看这老牌烧鹅店的港风,直接推开202的包厢门。
顾舟赫然独坐在里,正面朝着门喝茶。
听见门声,他眼皮都没掀,兀自拿着茶壶给自己杯子添茶。
难得见他没穿西装衬衫,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条纹T恤,乍看还眼前一亮。
“是门太重推不动?还是脚太沉挪不动步子?需要我过去请你吗?”
顾舟阴阳怪气地丢来一句话。
沈悠只得默声走进屋内,随手关了门然后走到圆桌边刚要坐下。
顾舟又动嘴了:“坐那么远是等我过去给你添茶倒水?”
知道他还在生昨天的气,沈悠也自觉理亏,便朝他身边走过去,挨着他坐了下来。
一杯茶推到了面前。
沈悠莫名脑中闪过一句话: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现在要是不喝这杯茶,是不是就成了敬茶不喝喝罚茶?
立刻端起杯子抿了口,不烫,微苦,再甜。
顾舟把菜单丢给了她,“点菜吧。”
沈悠讶异:“你还没点菜?”
顾舟抬起眼皮,“你看见桌上有菜了?”
讪讪地拿过菜单在烧鹅上勾了一个,推了回去,“其它你点吧。”
实际上她现在很饱,跟陈笑一块吃的早茶还没消化掉呢,可看顾舟这架势,她也不敢提出来说不吃了。
顾舟大笔一挥,一路勾了小十个菜,见他还要勾,沈悠连忙道:“先这些吧,就咱两
个人点太多浪费。”
顾舟皮笑肉不笑地回:“不怕浪费,吃不完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