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悠第一次吃深井烧鹅,吃到吐。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每每被油腥味熏得泛吐时,她就拿茶强灌漱口,再咽下去。
看得顾舟几次都想阻止她不要再吃了,可嘴动了动,一直没出声。
死要面子活受罪,说得就是他们两人,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要跟她一起吃的烧鹅,会成为两人的劫难。
终于,一只烧鹅全进了沈悠的肚里。
她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烧鹅,谁再逼她吃烧鹅谁就是她仇人!
放下最后一块骨头,她拿纸巾擦了擦满是油腻的嘴和手,要忍住才能不张口就打嗝,满嘴的烧鹅味。
又连灌了两杯茶,肚子涨得不能再涨时她才抬起头来。
眸光疏离和淡漠地看着顾舟,“可以了吗?能告诉我父亲的消息了吗?”
顾舟终于等来了台阶下,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行了,也没人逼你把整只烧鹅吃完,就算你为昨晚抵过了。”
顿了下,再切入主题:“我听说你在到处找你爸,就让左锋帮你查了下港城各大酒店,并没有查到沈定南的名字,你确定你爸是用这名字入住酒店的?”
沈悠一愣,“我爸就叫这名,什么叫确定是不是用这名字入住酒店?”
顾舟:“如果酒店没查到你爸的入住信息,只存在两种可能:要么他用了别人的身份证入住,要么就是他住在一些不用登记实名的小旅馆;前者还能靠入住
时间再查,后者的话就比较麻烦,需要时间排查了。”
这也正是沈悠后面会去找旅馆问的原因,好几年没见过父亲了,当初他走时给她留了张卡,里头有几十万说是供她读完大学的钱。
她不清楚如今父亲的经济状况是否能住星级酒店。
想了想,沈悠问:“如果有个大概的入住时间可以吗?”
“你说一下什么时候,我让左锋去查。”
“大概是昨晚八点多,我朋友曾在机场看见过他。”
顾舟心中一动,八点多不是他在她家吃火锅的时候吗?所以她是因为有她父亲的消息才临时赶他走的?原来是事出有因。
一下子气消了大半,再看她面前满盘的烧鹅骨头,顾舟莫名有些心虚。
“有你爸照片吗?”
其实顾舟只要让左锋去查,定能查到沈定南的照片,但眼下只想着在沈悠面前找补。
沈悠一听,立刻拿出手机翻找相册,很快翻到一张过去的照片递给他。
顾舟接过手机,见屏幕上的男人丰神俊朗,笑容温和,虽然明显上了年纪,却不失儒雅和英俊。
微微有些酸,这个人是她父亲,很可能这样的照片还不止一张,全都在她手机里保存着。
他把手机递回去,“发我一张,我传给左锋。”
沈悠立刻照做。
顾舟等把照片传给左锋后,当着她的面打了电话:“你让人去机场查一下监控,看看照片里的这人有没有出现过,如果查到了踪迹来报。”
沈悠默默听着他吩咐人办事,心想到底还是有钱有势的好,路子比她宽多了,她要跑断腿的事他只要一通电话就能解决,关键是她跑断腿还未必有门路。
许是吃太多了,胃撑得有点难受,尽量不让痛楚表现在脸上。
但还是被顾舟眼尖地发现了:“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