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左锋又要启动车子,沈悠情急下去推车门,发现门是锁上的,只得转头对顾舟道:“你让他别开车。”
顾舟冷眼看着她,“你要干嘛?”
沈悠说:“我想下车。”
“又怎么了?”顾舟的语气里已经多了不耐。
沈悠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到保平街了,我想再去看一眼。”
明天走了,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来。
顾舟眼中闪过意外,蹙着眉道:“DNA都检测出来不是了,你还怀疑什么?”
“我不是怀疑什么,只是……”
这么久没见沈定南,她实在太想念他了,哪怕明知住在那楼上的不是沈定南。
顾舟板着脸道:“等你半小时,半小时不来车就走。”话出来后觉得不对,她本来也没想坐他车,立即改口,“半小时不出来我进去逮你。”
沈悠下车后凭着白天的印象往里走,石板路踏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响声,宛如敲在心上。
走了五分钟就来到了楼下,她仰头而看,发现那户没有亮灯。
是还没有回来吗?
她想了想,伸手进衣兜里掏出手机翻到许景东的名字,想要打过去,听听声音也好,为什么嗓音也能这么像呢?
可是手指按不下去绿色的键钮,她实在想不出电话接通了要说什么。
许景东除了有一张跟沈定南一模一样的脸外,于她就是个陌生人。
心情瞬间灰落落的,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一段路见前面有两个人正往这边走来,几乎
瞬间就认出了其中一个是许景东。
因为那个身影多少次午夜梦回里想起过,与沈定南太像了。
沈悠停下了脚步,她站的位置刚好是路灯照不到的地方,看着他们越来越近,也依稀听见许景东在说:“学校里的被套怎么没拿回来洗?明天回学校时再带一套过去吧,记得下周一起带回来。”
介于男人与男孩之间的嗓音在闷闷地应:“知道了,啰嗦。”
许景东似乎也不介意,还笑着说:“我今天买了只烧鹅,专门去陈记排队的,等下给你切两只大腿吃。”
两人说着话就从沈悠身旁越过了,没有看见她。
自然也不会看见她眼中的落寞。
她苦涩地咧了下嘴,怎么今天跟烧鹅是过不去了?还又是陈记的烧鹅。
那个男生应该就是许景东在上高三的儿子吧,是了,今天是周六,学校补完课回来了,等明天再回学校。
有爸爸,真好。
沈悠独自往回走,心神不属,失魂落魄。
是直到有脚步声到跟前时她才茫然抬头,见迎面而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眼看着就要撞上她了,本能地往旁边避闪间银光闪现。
脑中最直白的反射弧:刀!
她与那黑影正对了目光,看清凶狠与杀意,惊愕中扭头拔腿而跑。
跑出几米就知道自己跑错方向了,顾舟和左锋在外面,她怎么往里跑呢?
可拉开的弦射出了箭没得回头,她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眼见前方两道身影
想也没想就喊:“救——”
可只喊出一个字,就被身后给捂住了嘴巴往暗处拖。
劫财?还是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