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第一眼看见床上是空的,脸色顿变。
余光瞥见身侧有个人影,转头过去就见沈悠依着墙正看着自己,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不由笑着移动脚步,离她只剩一步距离时才停下,“怎么起了?”
沈悠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洗手间里没牙刷。”
顾舟突然凑近,脸瞬间放大到眼前,把她给吓了一跳,惊喝出声:“你干什么?”
哪料他嗅了嗅说:“还行,没味。”
沈悠反应过来后脸迅速红了,恼羞成怒地去推他,“你走开。”
顾舟非但没走开,反而把她推身上的手给拽住了。
沈悠的脸越加红了,想让他放开手,可现在这气氛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
顾舟见她脸红到了耳根,知道不能再逗了,不动声色地松了些力,任由她抽出手后才开口:“牙刷一会有人跟早饭一起送过来,刚才我出去都交代了,你先回床里坐着吧,能走回去么?”
沈悠立即回:“能!”
然后顾舟便看到一个扶墙魔蹒跚而走,一步一步挪到了床边,要很用力才忍住不笑。
沈悠在床沿坐下后问:“我的轮椅呢?”
“你又不瘸腿,要什么轮椅?”
顾舟昨晚就让人把轮椅给拿走了,看着心烦,省得她老想着去看许景东。
沈悠没作声,心里头还真的在打算要去看许景东,过了一晚上应该已经醒了吧。
如果情况还行的话,她就要订票准备回粤州了,明天还得上班。
毕竟跑港
城一趟就背了两百万的债务,不上班哪来的钱还债?想到这笔债务,沈悠就忍不住幽怨地飘了一眼顾舟,一觉醒来什么都没变,唯独变了的是身背巨债的滋味真是比喝冰可乐还要刺激。
当时她怎么就气疯了要撕协议呢?理智去哪了?
都说冲动是魔鬼,果然前人说话都是有真凭实据的。
顾舟看她神色阴晴不定就知道是心里在懊悔了,三个月变二十年,换谁清醒了都后悔。
光想想都觉得兴奋,这是他今年做得最划算的一笔生意。
三个月他未必能将她规划到身边来,可是二十年,有的耗呢,哪怕铁杵都能磨成针。
各自心思多变间,买早点的人来了,居然是苍鹰。
她哗啦啦拎进来四五个袋子,再特别懂事地退了出去,还顺带拉上了门。
沈悠从袋子了翻出来两把牙刷,还有两块毛巾,还没说什么,就听见顾舟在道:“你选一样,剩下的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