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也不戳穿他,目光划过他似乎遗忘了的胸口,“我要上班,也不知道你没走。”
顾舟撇了撇嘴,丢来两字:“我冷。”
沈悠怔了下,下意识地回:“那开空调。”
“空调也是冷的。”
沈悠确实感觉房内有阵阵冷风涌出来,便越过他往里走,找到遥控器一看。
15度,冷风。
眼角抽搐,这个人是不认识字吗?
把空调重新调温,再换成热风,虽然粤州的气候不像江南那么湿冷,可毕竟入冬后还是一天比一天凉的。
关键是顾舟还整天就一件衬衫加外套,他不冷谁冷?
四下寻找了一圈,回头走出卧室问还倚在门边的男人:“你外套呢?”
顾舟掀了掀沉重的眼皮,“干嘛?”
“既然冷,那就披上外套。”
顾舟想了下,外套好像丢车上了,下车时没拿,直接从许一勉手里拿了包子就进了江枫庭,于是回道:“没穿外套,你给我拿一件衣服穿。”
沈悠瞪眼,“我这哪有你能穿的衣服?”
她身高166,他183,哪来能合适他穿的衣服?
顾舟:“那就不穿,麻烦。”
沈悠看他脸色有些发白,从医疗箱里找了体温计递过去,“你量一下温度。”
顾舟没接,连眼皮都没抬,“你不会给我量啊。”
沈悠蹙了蹙眉,本想拒绝,但看他脸色不好还是算了。
体温计是耳温枪,她按好启动键后就伸长手去够他耳朵。
倒不是顾舟比她高出多少,而
是她站在与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外,再去够就得垫着脚尖,还插不准。
顾舟见状脸色不善地质问:“我身上是有刺?你就不能站近一点吗?”
沈悠顿了顿,只得往前挪了一步靠他近些,没料他突然脑袋低下来把耳朵凑近她,一下子差点怼到面门上。
顾舟等了一会不见有动静,撇过脸来,“干嘛?怎么不测体温?”
沈悠想说,测个体温而已,用得着离这么近吗?就差怼脸上了。
可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还是咽下去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她跟顾舟周旋得出的经验,否则受气的肯定是自己。
可不知为什么,给他量体温的操作都感觉暧昧,38。3,不算太高,但也不低。
还真的生病了。
顾舟特别敏锐,扫一眼她表情就跟有读心术似的,“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装病?”
“没有。”沈悠立即否认。
顾舟冷哼:“至于嘛?我给你在这装病,受苦的是我?你怎么不检讨检讨是你把我给传染了?不然我这么好的体质能说发烧就发烧?”
沈悠有些心虚,难道真被她给传染了?
“那我给你找药吃,你去躺着吧。”
顾舟瞥了眼她,转身又要往卧室走,被沈悠给拉住,“等一下,你要睡哪?”
“你还想让我睡沙发?”
沈悠指了指旁边的客房,“我给你把热空调开起来,你睡那边。”
“有现成的已经热乎的房间睡,我干嘛要睡客房?”顾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