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与有荣焉着呢,就刘老太声势浩大地杀过来,一张嘴就是刘二柱被毒妇张秀红克死了,这叫什么话?
有这样咒儿子的吗?
“你们还帮着她瞒,不用瞒了,我都知道了!”刘老太生啖了张秀红血肉的心都有了。
她在坡子上看得清清楚楚,邮差同志给张秀红送了个东西,然后张秀红娘儿几个就开始哭天抢地了。
这副景象实在是似曾相识,她那个死鬼男人没了的时候,她也这么闹来着,谁拖她都拖不起来。
投机倒把啊,干什么不好,非得要去投机倒把!
刘二柱就是个怂货,非得学老三家,现在把人都搭进去了啊。
这一瞬间,刘老太都忘记平时她是怎么恨刘二柱的了,只剩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怆。
她这辈子送走太多人啦,天老爷哟,她怎么命就这么苦。
刘老太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起来,嘴上还在断断续续控诉张秀红。
洗耳恭听了半天的刘小麦:“……”
她终于听懂了,只是这个刘老太——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她扯着嗓子喊道:“奶,你别搁那感动你自己了。人家邮差同志送来的是好消息,我写的文章要上报纸了!”
……刘老太的嚎啕硬生生止住了。
她僵硬地扭着脖子看四方,松梗大队的男人女人老的少的都在对她指指点点,脸上都是满满的嫌弃。
这就让刘老太下不来台了啊。
她的老嘴瘪着,还不相信:“你个丫头片子也能上报纸?你才念几天书就能写文章?”
刘小麦自证清白:“奶,你看这个,是我稿费哦!”
崭新的、夺目的、弥漫着好日子芬芳的十块钱猝不及防被刘小麦亮了出来。
十块——
十块啊!
明明隔了好远,这十块钱就这么突兀地砸到刘老太眼眶里。
她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刘老太倒了!”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我奶欢喜地晕过去啦,我奶是真的为我高兴啊!”是一脸感动的刘小麦。
“大家不要抬,大家不要抬。”是关心婆婆的张秀红,“人家李郎中说过,老头老太太躺在地上不能随便扶的,他们脑子、他们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哦……”大家恍然大悟。
尤其是四婆,非常支持张秀红的说法,“像我这种脑子没问题的老年人,我跌倒了你们应该扶我。像刘老太这种脑子本来就不正常的——谁扶她谁要倒大霉的!”
他们也不避讳刘老太,真当刘老太晕了呢,围着她说说笑笑。
确确实实点全村老少等上菜内味了。
“小麦啊,你怎么那么会写呢你写的什么啊,讲给我们听听噻。”
刘小麦非常的谦虚:“就是普普通通的文章,叔、婶,要是你们家孩子念书了,肯定写得比我好。”
“真的吗?”有人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