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如何的解释,仲礼都觉得此时的自己就是一个混蛋,一个根本没有辩解资格的混蛋。
沉默。
面对那张躲藏在面具之下,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依旧能读出伤心意味的脸,仲礼沉默了。
他尝试着让自己冷静去对待她不过是一个幻象的现实,可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
她问的话,就犹如刀子一般的,插在仲礼的心间,生生的撕裂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来,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肮脏而无法辩驳的本性。
两人相对无言,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明明这时候的一禾还不及他的腰高,却让仲礼觉得无法呼吸。
她身上的怨气太重,压得仲礼几乎喘不过气来。
“对,对不起。”
沉默良久,他终于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也只能给出这么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而已。
他知道自己这句道歉显得有多苍白,也知道自己这句道歉就跟放屁一样,但他还是想要出来。
为了曾经的自己,也为现在的自己。
这三个字出口,他突然觉得胸中的憋闷减少不少。
他赶紧长舒一口气,紧接着蹲下身来,让一禾不用再仰视自己。
“对不起,一禾,我为自己曾经做过的,和刚才的所做作为,给你道歉,我知道道歉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可以改过的机会。”
明知道她不过是一个幻象,仲礼还是郑重其事的跟她解释,他甚至抬起手来,尝试着要去握住她的肩膀,让她能感受到自己发自内心的忏悔。
他以为面前的一切都是幻象,是自己无法触碰的幻象,谁知道他的手指在尝试着去触碰一禾的时候,指腹居然传来了触碰到实物的触福
她居然不是幻象?!
仲礼心中大惊,手如触电一般的赶紧收了回来。
他猛地起身,连连后退,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一禾。
他身后就是门柱,抵着门柱,看着歪头看着自己的一禾,他心中寒凉一片。
“你到底是谁!”
话间,他手中无名已经乍现,刚刚还歪头看着他的一禾,突然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我是一禾呀。”
她桀桀的笑着,伸手取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仲礼还从未见过幼年时的一禾长什么模样,但当面具被取下时,他看着那张张大嘴,笑得诡异的脸时,他确定,一禾时候肯定不长这副鬼样子。
“畜生,你盗用她的脸,就应该知道后果如何!”
话间,他手中的无名已经刺出,毫不犹豫的贯穿了这假一禾的身体。
低头看着突如其来刺穿身体的剑刃,假一禾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缓缓的,她抬起头来,眼中有着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