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还是那样的眉眼,还是那一身素色锦袍,但秦瑶却觉得南宫清好像变得有些不太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我刚好要找殿下……”
秦瑶话音刚落,但听南宫清淡声道:“想必少夫人是为段少爷而来。”
秦瑶也没否认,直接开门见山,“那殿下的手上是否有那‘血鸩’之毒的解药?”
对面,南宫清微微垂眸,使人看不清他此刻眼中的真正神色,只是轻叹道:“看来少夫人对段少爷倒是情深义重,心心念念都记挂着他身上的毒……”
分明还是那道熟悉温和的嗓音,却让秦瑶听出了某种别样的情绪。
“他是我相公,我记挂他,人之常情。”
秦瑶拧眉看着南宫清,发现他整个人的气息好像都不太对了。不管是三年前初遇时的南宫清,还是前段时日前去段府拜访的南宫清,就算是前夜的他也皆是一身清贵,温润如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可此时此刻……
“人之常情?”南宫清忽嗤笑了一声,倏然抬首,他看向秦瑶的眼眸褪去了昔日的温雅,竟隐隐带着一抹疯狂的偏执。
“秦瑶,你可知我找了你三年……”
这一声“秦瑶”让秦瑶微微一怔,还未及反应,就见南宫清已朝她逼近了两步。
他深深注视着秦瑶,眼底异色翻涌,“你又可知,这三年我是如何过来的?”
秦瑶的手腕猛地被人给扣住,腕间传来的灼人触感让她眉心紧拧。她极力忍着将人直接一掌拍飞的冲动,神色微沉,“殿下这是何意?”
面前那双眼眸里仿佛藏着炽热的火焰,“秦瑶,我与你相识比段紫谦早,你就算嫁,也理应嫁给我!”
这一刻,秦瑶终于看清了南宫清眼底翻涌的疯狂情绪,简直与平日判若两人。
“还请殿下自重。”
秦瑶微微一挣,想挣开南宫清的钳制,却被扣得更紧,只听南宫清一字字道:“我可以救段紫谦,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秦瑶神色冷静地看着南宫清,“什么条件?”
“成为我镇南王府的王妃。”
眼前那个男人仿佛魔怔了一般,眼底的狂热与势在必得几乎要将她吞噬。
秦瑶忽然笑了,眸光里却是寒凉如刃,“看来殿下是错将我当成你的故人。殿下应该找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我本已找不到她了。”南宫清灼灼的目光紧紧盯着秦瑶的脸,似在急切地寻找着某种让他刻骨铭心的感觉,“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又找到她了。”
“我不是她。”
“我说是便是。”南宫清薄唇一扬,那唇色越发殷红,近乎妖异,“‘血鸩’的炼制者已经死了,现在这世上只有我知道如何解血鸩之毒……绛雪,这是你欠我的……”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秦瑶的脸上,此刻似已完全将秦瑶当成了心中那道挥之不去的影子。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那你又是不是应该用你的一生赔偿我呢?”
他自语般地呢喃着,忽然手上一使劲,竟就要将秦瑶给拉进怀里。
秦瑶眸色顿时一凉,正欲动手,就见南宫清脸上神色突然又变了,本是清俊的五官竟微微扭曲,似正什么力量做着剧烈地抗争。
他未抓着秦瑶的另一只手再度紧紧扣住了额头,而后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迫使自己放开了秦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