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理谦儿了。就连爹爹都不肯见谦儿了。”
“爹爹说,是谦儿害死了娘亲。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谦儿。他不要再看见谦儿。他要谦儿滚得远远的。”
忽然,小男孩抬起头,一只手紧紧揪住了胸口,满是泪痕的脸上布满了痛楚。
“为什么,娘亲……不来带走谦儿呢?谦儿的心口真的好痛……”
“每次痛得睡过去,以为睁开眼睛就会看见娘亲了。可谦儿……一直都没有见到……”
“是因为……连娘亲都不愿意原谅谦儿了吗?”
“也许,爹爹说得没有错。如果是谦儿死了,该有多好——那么,爹爹就不会整天把自己关房间里,那些人也不会在背后说谦儿是害人精——“
“可是娘亲为什么不肯带谦儿走呢?“
蓦地,眼前画面一转。
“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酒气熏天的男人,反手就给了眼前的少年一个巴掌。
“啪!”
少年一个踉跄,捂着红肿的脸颊,靠着身后的门沿,没有让自己倒下。
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黑暗里哭泣的小男孩。
可长大了,他的心依旧会痛。
那种疼痛,并不是病痛发作时的痛楚,而是几乎刺入灵魂深处的痛。
“爹,不要喝那么多酒。”少年忍着痛,强直了撑起身子,“很伤身。”
“伤身?”男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心都没了,还怕什么伤身?滚——你给我滚——听到没有——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段元成,没有你这种儿子!”
“如果可以,我真想亲手杀了你!”
“亲手杀了你!”
……
一阵尖锐的刺痛,将他从梦境里带离了出来。
他猛地坐起身子,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着,额际上了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心口很痛,就像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开来一般。
——“如果可以,我真想亲手杀了你!”
——“亲手杀了你!”
那残忍的话语,不住地在耳畔回响,久久挥之不去。
他记起来了。
是啊,那一年,那一年,父亲就已经说过这句话了。
而如今,他虽是受了禁术的控制,但心底的深处,也许,这正是他所期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