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陈敬“好心”地替南宫嘉关上房门时,指间微动了一下,似有淡淡的粉末散了空气里,随即消逝。
陈敬心惊胆颤地微微侧头,看了眼已然走远的南宫清,松了口气时,才发现自己全身皆被冷汗浸透。
陈敬觉得自己倒霉透了,他为什么要搅入这样的浑水之中?
那个该死的段紫谦啊!
段元成被人劫走了。
当南宫清接到报讯的时候,似是明白了什么,急步朝关押秦瑶房间的走去。
原本守在四周的影卫早已被人处理了,南宫清眸色骤暗。然而,当他推开房门时,却意外看到秦瑶好端端地坐在床头,神情安静得近乎诡异。
只是……本应该也在房内的穗儿却不在……
“殿下回来了?”
坐在床头的那个人忽然朝他淡淡一笑。
那一笑,让他的神思竟恍惚了片刻。
空气里,似有暗香隐隐浮动着。
模糊又越渐清晰的视线里,面前那张脸与五年前记忆中的熟悉脸庞渐渐重叠了起来。
那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唇,那五官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绛雪。”他情不自禁地轻唤,微颤的嗓音里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惶恐。
他想起,以前绛雪总是很少笑,因为常年的严酷的杀手训练,她早已忘记了什么是笑。
可后来,他们相爱了,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常年不笑的人,笑起来的时候竟是那般得美,那般得温柔,那般得让他刻骨铭心。
床边,那道熟悉的人影缓缓站了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他微笑着伸出手,想要牵住眼前女子的手,却不想寒光一闪,一把利刃直接就朝他胸口刺入。
疼痛袭来的瞬间,他本能地反手就是一掌。
眼前那道身影飞跌了出去,血雾弥漫。
点点血腥溅上衣襟,他的心却跟着凝结成了冰。
“绛……雪……”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脑海里却混乱成了一团。
眼前这一幕是何其熟悉?
他……杀了绛雪……他怎么可以再次杀了绛雪?
心口疼得仿佛要炸裂一般,他跌跌撞撞地往前方躺在地上的那道身影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