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武王大军一趟,执掌军需后勤,赵吉操练颇多。
“那又如何?”裕王摇摇头,面上闪过一丝失落,“往后还不是往封地做个闲散郡王?”
他看一眼赵吉,淡淡道:“本王已经上书请辞,往封地安度。”
他的话语之中有着不满,还有一丝难以压抑的不甘。
大赵立国数千年,没有哪位皇子去封地之后还能回转皇都。
离开洛京,就与那个位子无缘了。
可是又能如何?
裕王也是筹划许久,最终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位置落在武王手里。
面前这位裕王府世子,还傻乎乎帮武王出力。
若是真的让白晋源截杀了祝云山,又带走谢必,武王赵城的威信必然大降。
这般来,便是皇帝想要立武王为太子,也需要考虑,或许会推迟暂缓。
这种事情,一旦推缓,其中就会有变数。
赵吉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王,点点头道:“那也好。”
这话让裕王赵崇气得瞪眼。
自己这个儿子,当真是一点不想要那个位置,一点不在意富贵荣华?
“孩儿也准备拜在景元观章先生门下修行仙法,往后,与雪儿浪迹江湖。”赵吉向着裕王拱手,然后面上神色化为郑重。
“既然父王也无意富贵权势,那孩儿斗胆,请父王求皇祖父,不要让玉颜嫁到魏国。”
大堂之中,一片寂静。
不管是钱严词还是其他幕僚,府中武道供奉,都是转过头去。
这种皇族家事,他们决不能参与。
裕王赵崇坐在那,胸口缓缓起伏,最终咬牙低喝:“逆子!”
他抬手狠狠一拍面前长案,那长案应声碎裂,其上书卷纸页四散。
“我裕王府的富贵荣华你都不要,竟是要去浪迹江湖?”
“玉颜的婚事关乎家国大义,是能推辞的吗?”
“本以为你历练一场,能多些眼界,多些格局,如今看,眼中只有儿女私情!”
“出去!”
裕王赵崇低吼。
赵吉低头,躬身拱手,然后转身走出大堂。
“殿下,世子年轻,我们谁没有年轻过呢,等他想明白——”钱严词的话没说完,上首的裕王已经一声冷哼。
“等他想明白,我裕王府怕是已经散了。”
这话,钱严词没有接。
“他以为与神剑山庄结姻亲,就能保富贵不失?”赵崇压低声音,轻声道:“武王突破大宗师境,神剑山庄都已经转向了那边。”
“这亲事,还不知道能不能成。”
大堂之中,几位幕僚都是低头不语。
要是世子亲事不成,裕王府只能看与魏国联姻,借魏国几分势。
“魏国的使节已经到洛京了吧?”
“本王这两日就亲自设宴,将亲事敲定。”
裕王握着拳,看着大堂外云气翻涌,沉声开口。
裕王府后院之中,赵玉颜端着一盘果脯寻到赵吉时候,已经是下午。
赵吉坐在水池边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