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比较喜欢二向箔所体现出来的,这种最硬的柔软,这种能把死亡唱成一首歌的唯美。
但拿到二向箔后,歌者却是有些不安了起来:“您这次怎么这样爽快就给我了?”
“这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仪器对面的长老回道。
“可这东西如果用得太多了,总是……”
歌者欲言又止。
“宇宙中到处都在用。”
长老无所谓。
“是,是到处都在用,可我们以前还是多少有些节制的,现在……”
此刻,歌者心中也不禁开始嘀咕。
这么乱来真的好吗?
一开始自己文明使用二向箔是有节制的,但好像近来越发泛滥了。
高层对自己这类清洁工批准使用二向箔的态度,也越来越不在意了。
难道……
是因为母世界已经准备好了自我二向化,所以才放心大胆地使用二向箔,试图看能不能把在二维世界以上,生存的高维文明一举消灭?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见歌者今日好像出奇变得有些多话,长老的声音也逐渐开始带着冷意、
同时,歌者也感觉到了,长老正在自己的思想体中翻找起来。
这种感觉,让歌者一阵战栗。
面对长老如翻阅书籍般翻阅自己的思想,歌者当然是不敢反抗,也是没有能力反抗的。
很快,长老也找到了歌者听到的传言。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罪过,都是文明中内部上层中公开的秘密。
是关于母世界与边缘世界的战争,以前不断有战报传来,后来就没有了。
这也说明战事不顺利,甚至陷入危机。
它们的母世界与边缘世界不可能共存,必须消灭边缘世界,否则自己将被毁灭。
如果战争无法取得胜利,只能……
“是不是母世界已经准备二向化了?”
歌者既然已经知道长老知道了自己想法,便开始不再顾忌直接询问了。
但,长老却没有回答,又也许是默认了。
长老离开了,也切断了与歌者的仪器通讯。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莫大的悲哀!”
歌者独自叹息了起来。
它无法想象那种生活,在意义之塔上,生存高于一切,在生存面前,宇宙中的一切低墒体都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所谓的“意义之塔”其实就是它们文明所追求的一切,就像法律书写在石塔上那样。
“意义之塔”上也记录来,它们文明的追求和价值观。
而在它们文明的塔上,最高的是生存。
虽然当中除了生存还有乐趣,也就是在不断熵增的宇宙中保持和提高自己的低熵水平。
但,它们认为其中的乐趣是最不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