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对你爸的信心比对我还足。”
“那不一样。”
林归根放下咖啡杯,“我爸是我爸,你是我兄弟。我爸输了,还有我。你输了,我帮你赢回来。”
杨成龙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归根,谢谢你。”
“别谢。请我吃饭就行。”
“行。拉条子。”
“大份的。”
“大份的。”
两个人下了楼,走出仓库。码头的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缩着脖子。
“归根。”
“嗯。”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你爸那样?一个人扛住那么大的事?”
林归根想了想。
“不知道。但总有一天。”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爷爷说过,林家的男人,不怕走夜路。因为心里有光,脚下就有路。”
杨成龙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林家的男人,不怕走夜路。
他不是林家的男人。但他是林家男人的兄弟。
够了。
两个人沿着泰晤士河走了一段。河水灰蒙蒙的,倒映着两岸的建筑。
远处,伦敦眼的灯光在暮色里亮起来,一圈一圈的,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归根。”
“嗯。”
“你说,那些欧米政客,为什么要搞战士集团?”
林归根想了想。“因为他们怕。”
“怕什么?”
“怕战士集团太大了。大到他们控制不了。”
杨成龙停下脚步,看着河面。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林归根也停下来,“继续做大。做到他们不怕了为止。”
“做到不怕了为止?那得做多大?”
林归根看着他,笑了。
“大到他们习惯了为止。”
杨成龙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