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明天我陪你。”
赵玲儿在旁边剥着桔子,不抬头。“你们去吧。我去看看杨革勇。他这两天腿又疼了,不肯去医院。”
叶雨泽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一颗桔子,剥开,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甜的,但也有点酸。像生活。
伦敦,东区码头,同一天下午。
杨成龙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份从杭州寄来的快递。
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灰色的,很素,织得很细,上面绣着一行小字:
“天马行空,成龙在天。”落款是林晚晚。字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
他摸了摸那条围巾,羊毛的,柔软的,暖和的。他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站在窗前,看着泰晤士河。
河水灰蒙蒙的,流速很慢。对岸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手机响了。是林晚晚的视频通话。他接起来,屏幕里的林晚晚坐在杭州的出租屋里,身后是那面贴满便签的墙。
“收到了?”她问。
“收到了。”
“好看吗?”
“好看。”
“你还没说谢谢。”
“谢谢。”
林晚晚笑了。“你这个人,就不会多说两句。”
杨成龙想了想。“围巾很暖和。像你。”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叶归根教的。”
“叶归根还教你这个?”
“他教了我很多。怎么跟人说话,怎么追女孩,怎么——”
“行了行了,别说了。”林晚晚打断他,脸更红了,“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杨成龙笑了。笑着笑着,笑容慢慢收起来。“晚晚,我下周回军垦城。”
林晚晚沉默了一下。“回去看杏花?”
“对。回去看杏花。也回去看看爷爷。”
“替我向爷爷问好。”
“好。”
挂了视频,杨成龙站在窗前,看着泰晤士河。
河水在夜色中静静地流着,对岸的灯光越来越密。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下巴。
窗外,伦敦的天灰蒙蒙的,但他心里是亮的。因为他知道,八千公里外,有一个人在等他。
那个人叫林晚晚。还有一棵杏树,在军垦城的老院子里,马上就要开花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