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特回来的有些晚,珀尔喂好动物,写完一段公式,就捧着嗅嗅坐在靠近出口的大榆树下等他。
纽特一进来就看到她抛着金豆子引诱嗅嗅玩耍的样子,情不自禁露出微笑。觉得身心轻盈舒宜,也许因为珀尔的头发很柔软的披在身后,有流水一般的光泽和曲度。
纽特总是想要伸手去拂。
“欢迎回来。”珀尔摆弄了一下手里嗅嗅的小爪,朝他挥了挥:“动物们一切都好。”
事实上,纽特在听到她说欢迎回来的时候就习惯性的耳朵红了。
“谢谢。”他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卡壳,温柔的看向她:“你呢?”
“我当然也很好。”珀尔笑起来:“倒是你,很累么,今天?”
“不,只是跨区域需要签署一些文件。”他想了想,告诉她:“这是最后一次了。”
珀尔点点头,她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我们明天就要到霍格沃兹了,对不对?”
“我想是的。”纽特看着她,期望察觉到她任何的情绪变化。
珀尔明白他的想法,歪过头对他笑:“别再担心啦,无论如何我都很高兴能再去见见邓布利多教授,太久没见了,我十分想念他。”
那个笑容甜甜的,有点孩子气,顺便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纽特看到她的笑容就克制不住的耳热。
尽管他们其实已经很亲密了。
纽特会有些顾虑,因为珀尔太年轻了,十九岁对他来说是很小的。纽特从前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小六岁的恋人,不对,他从前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恋人。
不管怎么说,他作为年长的,应当克制一些。他应当保护她。
可是珀尔毫无顾虑,她把嗅嗅放到肩膀上,就过来拉他的手,一切都很自然:“外面冷么,哎呀,你的手挺冷的。”
简单来说,被她触碰到的时候,纽特就忘掉顾虑了。
“不冷了。”珀尔的手很温暖,他忍不住回握,忍不住微笑,忍不住注视她,又觉得这样有违从小受到的礼节和教育——他大概还能记得那种东西的存在,可是这些天他违背的实在太多了,多到他已经开始觉得无所谓惩罚。
在他傻乎乎的望着珀尔的时候,女孩踮起脚亲吻了下他的嘴角,飞快而柔软的一下。
“如果你还不困,就稍微跟我说说话吧。”她漂亮的银色眼眸里缀着清澈的笑意,声调软软的:“好不好?”
“好的。”他恐怕是任何事都愿意告诉她。
然而乌克兰铁肚皮的旧事已经说完了,纽特思索了一下,露出腼腆的微笑:“也许你会觉得有点无聊。”
珀尔摇摇头,拉着他坐下来,告诉他:“我只是想听你说说话。哪怕多听听你的声音也好。”
纽特忍不住低了低头,无措又无奈的察觉自己很容易被这些话语牵动,而珀尔从来意识不到。
是的,珀尔完全意识不到。
哪怕他试探的说:“我也很喜欢你的声音。”
珀尔也只会高高兴兴的说:“谢谢。”
这让他有一点懊恼,不多,就一点点,他也想不通这种情绪是从哪里来的。
想不通就不想了。
纽特精神里潜藏着赫奇帕奇的淳朴天性,他不擅长为难自己。
他会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比如在去霍格沃兹上学之前,他就隐隐有点和忒修斯不对盘的意思。
“其实你很难搞。”珀尔笑得特别开心,纽特意识到她不认为这是缺点:“当然啦这不是坏事情,优秀的人都很难搞。我也是这样,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绝对不肯松口。只不过你比我要更难搞一点,你太温和了,又太坚定,所以连争论都不想有。”
纽特忍不住侧头看了看她,看到珀尔笑得那么好看,于是他也温柔的笑了,顺便好奇的审视一下自己,发现确实是这样,他很不喜欢和人争执,那种事太可怕了。如果观念相左,他就不说话,保持沉默,尊重对方的意见,同时,当然也继续坚定自己的事业。
“确实是这样。”他很高兴珀尔这样了解他。
珀尔弯着眼睛,露出点得意的神采。
纽特终于还是伸手轻轻拂了拂她的头发,随后非常满足的认为,这就像是在抚摸渡鸦的羽毛——最初期的羽毛,那时候最柔软。
珀尔也会跟他提起自己的朋友,尤其是一个叫做赫敏的格兰芬多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