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么?”容霁十指未停,也未转身,声线带着柔和仿如情人的声音在耳畔,令她双颊感到热烫,拉了被褥掩了自己的脸,欲盖迷障,“我什么也没看。”
容霁低低笑开,朗声吟唱:“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当一曲毕,容霁这才站起身,阔步到她的床前,在她身边坐下,两指轻捏着被角,将被褥一点一点揭下,直看到那张粉意
盎然的小脸,柔声问:“还疼?”
顾珩摇摇头,一脸别扭。
“园中准备了晚膳。”容霁在她身旁坐下,瞄了一眼她胸口的曲线,有些心浮气燥,忙倾身从一旁的夹凳上拿了一叠的衣物放在她膝上。
那是一身女子的罗裙,白色的上衣,红色的裙子,肚兜,亵衣、亵裤、还有信期用的带子等一应俱全,看得她眉眼齐跳,“干嘛给我备这些,我有衣服的。”
“衣袍脏了。”容霁嘴角勾着一抹暗昧,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唇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穿上,让我瞧瞧。”
“可是我不会自己梳髻,平日都是丫环梳的。”
他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发顶,缓缓道:“我会。”
顾珩这回真的无语了,“你还有什么不会?”
“洞房!”
顾珩掀了被子捂住自己的脸,不能好好聊了。
其实,不是她不穿女子的衣服,她只是觉得在容霁面前穿,有些小别扭,仿佛仿佛给她一种私定终身的感觉。
“琅琅乖乖听话,我先出去。”容霁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出去并掩了门,顾珩万般无耐地起身,用铜盆里的温水洗漱后,有些别扭地穿上久违的女子衣裙。
衣物的面料极为柔软,尤其是贴身的,连绣线都用了天蚕丝,摸上去感觉不到一丝的毛燥,衣身大小完全合适,且,红色的罗裙里加添了一层不透水的雾纱,处理了她信期的麻烦。
一切的细节,都体现了容霁的用心。
当顾珩穿妥后,欣喜地看着黄铜镜中亭亭玉立的自己,腰身处那精美的刺绣,那层层叠叠如云彩般的裙裾,尤其是那袖子,从腕下,只有一层如梦的轻纱,所有的细节都如此完美。
心里最后一丝别扭也消失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琅琅!”
顾珩狡黠一笑,提了裙子就跑到床榻后面,抿着唇瓣不吭声。
容霁在外面等了片时,见没有动静,心中了然一笑,便轻轻推开了门。
他听力极佳,从气息就知道顾珩的藏身之处,于是,信步款款而行,“明眸善睐,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若飞若扬”
语至尾音,白衣一晃,就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