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身上的疼痛完全解除后,接下来三天,容霁带她稍稍逛了飞霞阁的全景,一路上,顾珩是叹为观止,简直是太精致华丽了。
她脑子里能想到的最极致的奢华,也比眼见逊色不少。
因为每一梁每一柱都是精雕细琢。
一个人的一生奢华到此,很难让人想像,即便此人是一国皇后。
楼阁顶层的寝房中,四面窗子紧闭,寝内药香弥漫,顾珩如掩耳盗铃般紧紧闭着眼睛,脸红耳赤地俯躺在床榻上,后背只罩着一层薄薄的软绸。
因为看不见,其它的感官却在一刹那放大——
她听到,他的呼吸时轻时重——
她感受到,他的指尖灼烫,落针时,仿佛烙进她的心里。
而他,额间沁出豆大的汗,全身燥热,因为她所披的软绸虽然不透明,但因为布料太软,以致将她的身子的轮廊几近裸裎地现在容霁面前。
后背那美丽的蝴蝶骨,纤细紧致的腰身,稍延下是后腰窝微微的陷进,及致,那浑圆挺翘的臀部,所有的一切都令他周身的血朝一处涌起。
这种理智与身体相冲的焚身的感觉,于他是如此的陌生,好象参杂了无暇的爱、又参杂了诸般的邪恶,令他无所适从。
“容霁,好了么,我我不做了好不好,我不怕疼的。”她感觉到他辣的眼光,难堪得快哭出声。
她有些后悔答应接受他的治疗。
如果母亲知道了,肯定会骂她不知羞耻的。
“不怕,病不讳医。”容霁定了定神,为了缓解她心里的障碍,及自己体内叫嚣的,他用话语打破两人的尴尬,“不如我开了窗,你看看外头的风景。”
容霁迅速起身,走到窗外,猛地推开窗,带着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趋了大半他胸口里燃烧的邪火。
自己做为一个医者心气浮燥,怎么能要求病患平静安稳?
容霁深吸一口气,信步缓回床榻,声音矜持而带着安稳人心,“今日有些南风,想来要暖上几日,待施了针后,下午我带你去逛藏珍阁。”
“就是我们昨日没走完的那座圆形的楼阁?”顾珩语气有些兴奋起来,“以前我曾听过一句话,天下奇珍尽在飞霞阁。”
“是!”容霁两指在她蝴蝶骨下稍丈量出落针的位置,以极速的方法,半两指之间夹的五根针同时没入她的身体,“外祖父极疼爱母后,费了数十年功夫,为我母后建造了飞霞阁,也
搜尽天下奇珍异宝来装饰,母后嫁给父皇,父皇也是这般,年年的修缮,宫中的珍宝几乎被搬空,直到母后离世多年,父皇还是这样,直到西北动荡不停,军饷实在堪忧,方停止。”
顾珩讶异,竟脱口而出,“你父皇既然如此喜悦你母后,怎么贤妃她?”说完,马上觉得自己太蛮撞,“对不起,这是你家事,我不应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