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酒量不好,怕失态扫了长孙殿下的兴。”
“休要推脱,男子汉醉便醉了,怕什么,届时,小王派人送你回府或是回国子监。”容怀瑾看着顾珩双颊渐染胭脂,更添了灌她几盅的心思,“顾五公子不会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小王。”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可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索性,大大方方地饮了下去,再将杯口朝下,浅浅一笑,“
学生不敢!”
大不了,一会再拿鱼刺刺醒自己。
容霁觉得顾珩今日的笑尤其刺眼,袖襟下的指节泛着白。
齐明珠见他眸光暗沉,幽深得能把人吸入一般,只道他担心顾珩不胜酒量,露出嘴角的梨窝,“容霁哥哥,不如让五公子过来坐,省得他们老灌他酒。”
容霁静默不语,端了案上的杯盏,一饮而尽,收回袖时,手中多了根鱼刺,少顷,面不改色地,一点一点地刺进自己的指腹中。
许是心疼过甚,竟不觉得手疼。
“顾珩,你可知片时要上台的是哪个?”
话一说,众人都看向顾珩,个个眼里还着玩味,此时的顾珩,因着酒气,一片晕红蔓延到她的耳根处,衬地肌肤越发白皙,犹如雪上红梅初开。
男子们越发觉,如果顾珩真如戏里所唱是女扮男装的状元郎,可真是美事一桩。
顾珩循着声音,名字虽不知道,倒认得此人,是国子监生,但具体在哪一堂她并不清楚,只知此人父亲身居高位,所以,他也常与王孙公子在一处,但又称不上纨绔子弟,听说此人擅长弓箭,能百丈外射入人的眼球。
顾珩神情淡淡,“玉湘元。”
御状后,金陵唱遍关于她的戏本子,听说最逼真的就是那玉湘元,因为面容有几分像,所以,被不少人追棒,这本是无伤大雅之事,只是经人用此等暧昧口吻道出,就添了几分亵意。
那人想不到顾珩如此直白,讪讪一笑。
容怀瑾倾身为她倒了半杯酒,眉目温和,“这原本是前几日安排好,倒不是冲着你,你若不喜,小王让他们撤了便是。”
她何德何能?
顾珩见殿中的目光几乎留连在她的脸上,便是那些女子,亦睁着大眼不停地打量着她,仿佛在观花赏鱼似地,突然就明白了为何五哥喜欢绑着脸,从不对人笑。
顾珩浅浅无耐地摇摇头,“不必了,不过是来助兴,无伤大雅。”
顾珩深知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因为以前有容霁在,她心里仿佛有定海神针,可今日——
于是,她也跟着站起,“长孙殿下,今日该罚的学生已经受了罚,如果没别的事,顾珩想先走一步。”
容怀瑾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嗳,别走,既来之,则安之,何况,小王岂是真要讨你一杯罚酒?”
顾珩当即失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