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隔了个四季春秋,顾珩终于伸出手,在心荡神驰中把那人掰了过来,嘴角的笑却一瞬间僵住,一掌带着恼怒拍在对方身上,“齐越恒,你怎么睡在我帐里。”
齐世子一直就惊醒过来,他支起身,揉着双眼,看到顾珩,喜得一把抱住她,“你回来啦,我终于看到你了。”
顾珩到他这般激动,连眼眶都红了,倒有些心软,稍稍缓了口气:“你怎么在我床上?”
“这真是一言难尽呀。”齐越恒起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咬牙切齿,“也不知道哪个变态的,跟皇上建议让我去建州营操练,不就是皇长孙伴读,又不是做侍卫,至于要过九九八一关么?我诅咒他一辈子找不到女人,打一辈子光棍!”
“原来你去了建州。”
难怪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齐越恒的消息,之前以为他在宫中陪伴皇长孙,但见他这次连秋狩都没有跟来,就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自己心事重重,也无心去关心旁的事。
齐越恒一脸委屈,“是呀,好不容易过了关,回到金陵,听说你参加秋狩,我是连夜赶过来,已经五天没闭过眼,所以,在这等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顾珩见他眼底果然青痕严重,头发乱七八糟,且两颊明显消
瘦,比起之前丰神玉朗的模样简直跟换了个人似地,“这么急,你找我有事?”
齐越恒眉开眼笑,盯着顾珩好一会儿,傻傻道:“没什么事,就是很久没看到你,想看看你。”说完,就往她怀里靠去。
顾珩气结,蓦地推开她,又挣开他的双手,站起身,“齐越恒,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拿我寻开心,我就当做不曾认识过你这个人。”
虽然鹿鸣宴上齐越恒做得很过份,但她始终念着在五哥最难的时候,是齐越恒帮了他们,但齐越恒要是真对五哥存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她就要做个彻底了断。
“顾珩,你可别当我是傻瓜,旁人认不出,我齐越恒还不能分真假?”齐越恒拉了顾珩,迫她回转过身,然后笑意盈盈地指了指她的颈项,“我记着顾珩出事前,这里已经开始长结,可你没有,所以,我知道你是顾芊琅。”
他见她那双漂亮的眸里有一波抑制不了的不安,心微微一恸,竟是福至心灵般地脱口而出,“别担心,我谁都不会说,我会等到你跟顾珩换回身份,我以后也不会再逼你什么,只要你答应,不拒绝我在你身边。”
其实这也是他在军营里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之前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出来,明明顾珩的脸还是一样,行为举止也没异样,怎么自己看她的感觉就是跟以前完全不同了,心痒痒
的,老是想摸她,抱一抱她,哪怕多看几眼心里也是爽。
难道是自己不正常?
为了实验自己是不是有病,他还特意跟军营的人去了伶人倌,喊了个青衣伶来服侍,结果看着那男人打着粉,说话娇娇柔柔的模样,他差点没吐出来。
他这才确定,问题不在自己身上,是在顾珩身上,于是他开始绞尽脑汁想着顾珩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想明白后,那心情简直是飙过五湖四海,恨不得马上飞回顾珩身边。
不是自己不正常,而是对方是顾芊琅,虽然他的眼睛没瞧出什么,但男性的嗅觉闻出了女人的味道了!
这是齐越恒给自己得出的结论。
他不但很正常,还有非一般的辩香识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