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这疑惑的种子是在储秀阁埋下,但具体什么时候生根发芽,到疯似地抽长,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她一切都在预备,只差最后一个决心,直至昨天进入了容霁的帐营——
她看到那乌木架上挂着两件外表看似普通,里面精美奢华到令她全身冰冷的猎装,她妒忌得要发疯!
一件是容霁的,另一件,她在身上比划了很久,并把脑海里,参加秋狩的人一个一个排除出去后,认定了是顾珩。
同时,她也认出手工是出自戴蓉——
于是,酝酿很久的计划,她决定执行,并把戴蓉作为最后一颗棋子。
由她给容霁送这封信。
齐王妃无力靠着,听着女儿道出全部的计划,苦笑,“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你今晨派人猎杀顾珩前,让人模仿顾珩的笔迹,借戴蓉的手送到容霁手中,约他黄昏见面。你断定容霁能判定信的真伪,甚至让他轻易查出这不过是你一个小女孩,吃醋使出的错漏百出的小伎俩。”
“没错,在容霁哥哥眼里,我年幼天真浪漫,听到流言后,一急之下,就想试试流言的真伪,实在是人之常情,所以,他更不会将猎杀顾珩的事往我身上想。而想让顾珩死的人除了柳景胜外,还可能有顾家、郭家,怎么也轮不女儿的头上!母妃,您说,女儿这计策好不好?”齐明珠言及此,竟眉飞色舞起来。
原来,恶魔也是需要同伴一起分享快乐!
齐王妃久久吐不出字来,她看着自己娇养大的女儿,突然感到后悔,她不应该任由女儿在丈夫的书房里侍墨,以致从小听齐王与同僚之间的对话。
“母妃,您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您放心,这事真不会连累我们齐王府的。”
“这确实是攻心之上策,明珠,你确实很聪明,从小到大,你都没输过,可是,你曾想过没有,人算不如天算!”
“我算过,连老天我也算过!”齐明珠双瞳闪着光芒,“我让杀顾珩的弓箭手不要去对准顾珩的要害,而是只让他流血既可!她失了血,让狼来猎杀他,这不过,是一场意外,谁也想不到的意外。”齐明珠嘴角延出畅快之笑,咯咯笑出了声,“身为男子甘心雌伏,乃逆天之事,就交给老天来杀他吧!”
其实这也是无耐之策,因为顾珩穿了容霁给他的特殊防护的猎装后,要害的地方全部被保护,想杀她并不容易。
但要暗箭伤一个人,让她流点血,那就容易了。
齐王妃久久不语,直至胸口那郁气全散了后,站起了身,平静道:“事已至此,母妃既便想阻力止也是无用,开弓没有回头箭,走吧,去参加祭天!”
猎场上。
清晨雾气上腾,到此时还未散开,尤其是在丛林里,雾气迷漫,给捕猎带来了一定的难处。
顾珩背着弓骑在马上,她深知弓箭对自己形同虚设,
马身形高大,也不惧狼,正常之下,只要她不下马,她就很安全,但为了以防万一,她特意挑了两把短匕,藏在长靴里,以防万一。
因为视觉不明,众学子并没有散开,而是人齐聚,跟着猎狗往丛林深处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