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跟顾珩同组的是扬州来的肖广年,是个年轻气盛的少年,身形高大,足高出顾珩一个半头,平日里是国子监出了名的炮仗,一言不合就抡袖,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武举。
所以,没人愿意跟他同组。
两只猎狗由众人拈阄分掉,肖广年不屑,顾珩上前抽,可惜手气不好。
前行中,两人一前一后,但至藤类植物密集的地方,顾珩闻到有异味,扒开树叶,果然见有粪便。
于是,她伸手拉了肖广年的袍子,示意他停下。
肖广年立马拂开,变脸道:“喂,你干嘛摸我?”
顾珩不理会对方的自作多情,“嘘”了一声,轻轻道:“有狼的粪便。”
她俯下身,小心地用手扒开粪翻找着。
肖广年瞪大眼睛,嗤声道:“喂,你恶不恶心呀!”
“想活命的话,就安静点。”顾珩找了会,从中找到一点免毛,脸色微变,她拨出一把刀,护在胸前,压低声线,“这是狼粪,一盏茶时左右留下,它应该就在我们附近”
她出发前,特意问了照看狼的几个士兵,问他们今早投喂的是什么!
他们回答:兔子!
“狼有什么可怕的,来一只,老子杀一只,来两只,老子干两只!”肖广年没好气地回答,一脸嫌弃看着顾珩的手,撇着嘴道:“一会离老子远点,别看到狼,就往老子身上吊,爷可不断袖。”
顾珩缓缓站起身,终于明白众人脸上的怪异神情的原故。
难怪今日早上一出帐营,怎么所有的人见到她都是一脸预语还休的表情,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穿着不妥,还特意回帐营看自己的前胸和后背,确定没有任何异样。
顾珩冷笑一声,“肖广年,现在先想办法合作保命,狼可不管你断不断袖,如果你把这当成游戏,小心被它一口咬断喉咙。”
“别危言耸听,老子还猎过老虎呢,一箭穿喉!”肖广年挥
了挥手上的弓,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往西方向走。
“肖广年,你知道狼是不会主动袭击两个人,但如果你独行,就会成为狼捕猎的对象!”
“顾珩,你害怕,就跟着我,少说风凉话。”肖广年拨出腰间的刀,一挥既将挡住他的路的粗藤砍成两半,“不过,要是七殿下问起,你可别提我的名字,我可不想做护花使者。”
顾珩磨着牙龈,无耐地摇了摇首,显然,这小子把皇家狩猎看成平日里,几个公子哥儿在自家园里放些动物射杀的活动。
他根本不知道,自家园里的动物放出笼时,已经喂下软骨药之类,是专供人娱乐的。
而狼——
并不是猛兽之王,之所以生存,除了天生敏锐的嗅觉外,还有惊人的捕兽策略!
不过,看肖广年方才砍藤时的干脆利落,或许还真有几分能耐,所以才艺高胆大。
少了一个同伴,顾珩自知危险性比之前又增高了几分。
她蹲下身,将狼的粪便轻轻涂在自己的手背上,她伏下身,在丛中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