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辰,当大顺禁军收到呼救信号时,乌衣卫也收到,成连考虑到参与捕狼的有顾珩,当即向容霁汇报。
乌衣卫齐集,整装待发时,成连已然收集到关于国子监生的出发前的信息——
“原定是辰时出发,因为雾气的原因,推迟到辰时中,收到信号弹是巳时中!”
也就是说,从国子监生入丛林到出事只有一个时辰,而现在离收到信号弹已经过了三刻。
容霁率领的乌衣队以极限的速度进入狩猎场,而收到信息的禁军,尚在数点人数,以及策划救援计划。
禁军齐统领看到容霁一行人,上前一揖道:“请殿下留步,今日雾气久久不散,怕会产生障气!”
成连劈口喝道:“既然知道,为何不汇报,任凭这些学子下场?你们脑子是不是进了水?”
齐统领一脸尴尬道:“往年祭物猎场不出于一时辰便事毕,所以请七殿下留步,末将会亲自带领精锐前去救援!”
“等你们到了,人都死光了!”容宵也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但马上噤声,这似乎犯了七殿下的禁忌。
容霁捉了一个士兵过来,“他们从哪里入口?”
士兵不敢违令,连忙指了指东南方向。
容霁一马当先,到达藤本植被区。
“殿下,前方雾气浓重,而且藤本植被区,马行动受限。”
“从上走!”容霁一个飞身离开马鞍,同时,手中的银丝线抛出,缠住前方的一株树,借着势,人便轻轻掠过树梢。
成连等人亦相同的方式紧紧跟上。
一群人如同飞鹰般掠过丛林上空,极速前行,直至来到方才信号弹的发射区,分散开的一个乌衣卫很快找到信号弹的残壳。
乌衣卫报道:“殿下,为了确保国子监生的安全,每年国子监酒祭都会给他们分派信号弹,并且为了确定是谁发出,每次行动,每个监生领到的信号弹外衣颜色不同,这个是橙色,是属于监生顾珩所发。”
成连则在泥地里找到两个足印,成连用手指量着足印,迅速作出判断,“一个身高五尺四寸,体重约为一百五十到一百六十斤,另一个身高为五尺,体重约为九十斤!”成连报出数字时,脸色沉重,噤了声看向容霁。
这次参于祭祀捕狼的除了顾珩外,谁的体重会低于一百斤?
同时放出的飞隼盘旋在藤本植被区的上空,鸣叫个不停。
所有的乌衣卫都感到不安,因为飞隼鸣叫发出的信息,是告
诉他们有人员死亡——
容霁如鸦翅的羽睫轻抖着,仿若未闻,他伏下身,用手丈量着,延着顾珩留下的足迹找到一个隐秘处,这里的气味渗杂着泥土、树叶的渍汁、狼的粪便及麻沸散的味道
所幸,没有血腥味——
那一刹那,容霁双的紧紧攥着泥土,紧得可以竟感受到其中尖细的颗粒细砂钻进自己的指缝,让他感到指尖疼痛,他想落泪——
在死别面前,什么都变得不重要!
他只要她活着——
成连轻叹,上前单脚跪下,“殿下,您节哀!”
容霁重重摇首,哑声道:“她没事!”
容霁站起身,接过成宵递上来的帕子,擦净手,环顾四周散着水雾的蔓藤,淡唇紧抿,苍白脸上呈现一抹凝重神色,伸手,“地图!”